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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正是春时(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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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将生变。我知道那是祝兄的故国,可能有些旧友在那里,故而来这一趟。”

&esp;&esp;说完,他也不看祝唯我如何反应,径自拔空而去。

&esp;&esp;……

&esp;&esp;连玉婵刚从楼上下来,便听得白玉瑕道:“你看一下酒楼,我出去一趟。”

&esp;&esp;“又去哪里耍——”连玉婵话还没说完,抬眼已经瞧不到人影。

&esp;&esp;她也不以为意,往柜台前一坐,顺便就要看看账本——但抽屉没能拉开,不知何时上了暗锁。

&esp;&esp;白掌柜还真是谨慎。

&esp;&esp;正琢磨着是撬锁还是撬柜子,抬眼一晃,祝唯我便从柜台前走过。“我出去一趟。”

&esp;&esp;“噢,好。”连玉婵随口应着,但忽觉不对:“欸?”

&esp;&esp;旋即想起上一次弑真,也是酒楼所有人都去了,包括那个容国砍柴郎,独留她在店里。而这一次,东家才在虞渊围杀了一尊修罗君王……

&esp;&esp;她赶紧提剑,冲出楼外:“又瞒着我干什么去!”

&esp;&esp;但哪里还看得着人影?

&esp;&esp;这些人别的没学会,身法一个比一个快。

&esp;&esp;咚!

&esp;&esp;一领霜色披风掠过。

&esp;&esp;却是褚幺听到声音,兴冲冲地从楼上跳下来,发出一声震响。他身后系了一张仿剑仙人的披风,一手提剑,兴奋地道:“怎么了怎么了,咱们要去哪里?”

&esp;&esp;连玉婵拿手指着他:“跳回去。”

&esp;&esp;褚幺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但也真的就旱地拔葱,跳回书房去。

&esp;&esp;……

&esp;&esp;……

&esp;&esp;正是春时,万物生机竞发。

&esp;&esp;星月原上正是百花齐放,妍丽多姿之时;中山国里有一场喜庆的冥婚,从简而庄重;万里之外的庄国,却很有几分肃冷。

&esp;&esp;春天的寒意一旦袭来,比霜冬更让人无法忍受。

&esp;&esp;新安城里的灯笼挂着早露,薄霜缀在行人的发梢上。

&esp;&esp;黎剑秋静静坐在院中的石阶上,想到启明三年的除夕。那时候他跟杜野虎说,这几年的努力只证明一件事,解决不了开脉丹的问题,一切就都是细枝末节,怎么修剪都于事无补,免不了一朝根朽树老。

&esp;&esp;那时候杜野虎说,总要再试试。

&esp;&esp;而今便试到穷途。

&esp;&esp;去年的除夕他在国事中度过,倒不记得吃了什么。只记得靠江的那片巢区发生骚乱,最后是清江水君贴银子去补助,平息百姓怨念。

&esp;&esp;这几年,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esp;&esp;构想中十分完美的新政,在实际推行的过程里漏洞频见。随着庄高羡受诛的影响逐渐消退,新政的问题也被成倍地放大。

&esp;&esp;已经没有机会再试了……

&esp;&esp;朝野之间反对新政的声浪越来越剧烈,终究已形成无法再忽视的洪流,席卷了这个国度。今日是政变之日。

&esp;&esp;是一场早有预谋,而他也早有预计的政变。

&esp;&esp;元老会的政治手段虽然老辣,但归根结底,是他们推行新政没有取得料想的成功。所以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可怨尤。

&esp;&esp;朝野之间,一夜易帜,新党溃不成军,没有几个坚持。

&esp;&esp;倒不是说主政到第五个年头,他们几个人连亲信都没有。而是政治上的失败,令他们直接放弃了权力。

&esp;&esp;从头到尾,他们几个争夺的都不是权力本身。而是改革这个国家的机会。

&esp;&esp;机会他们已经拥有,但他们没有把握好。

&esp;&esp;理想总如繁星满天,现实是嶙峋病骨。

&esp;&esp;晨间冷风卷起衣角,桃枝剑就静静躺在身边。黎剑秋手里拿着一张纸——此等文章,已遍传庄国诸境。

&esp;&esp;他举着这张纸,轻声念道:“境内分区,以巢分阶,刻薄无耻,将人分为人畜!此罪一也。”

&esp;&esp;这是好大一个恶名。

&esp;&esp;他沉默一阵,叹道:“巢区和非巢区的确滋生差异,分化阶层,所谓公平分区,未能把握公平,国策曰流水不腐,实际上各自为界,难予交通。治政五年,竟生‘巢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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