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账(3 / 4)
&esp;&esp;叶青雨道:“嗯呢。”
&esp;&esp;“刚刚炼成一具法身,突然想起来我已经衍道,很多事情让法身去处理就可以。”姜望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以后我的道身就在那套宅子里修行——你忙你的,有空来玩。”
&esp;&esp;叶青雨举着账本,一时忘了再看。
&esp;&esp;……
&esp;&esp;……
&esp;&esp;密密麻麻的文字,拥堵在纸上。
&esp;&esp;层层叠叠的纸张,订成一本账。
&esp;&esp;这本厚重的名册,高举在大殿之中,为清光所沐浴。
&esp;&esp;一双已经不再柔软的手,带着岁月的褶痕,成为这本名册的书架。
&esp;&esp;那密密麻麻的人名,代表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它是一本血账,记载着永远失陷在沧海的五万多名斗厄军甲士。
&esp;&esp;他们的姓名,年龄,籍贯。
&esp;&esp;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简单地被定义了。
&esp;&esp;当然还有永眠的于阙。
&esp;&esp;这本名册的重量,举中央大景之恢弘,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承担。
&esp;&esp;而能够容纳这一切的大殿,亦只有“绝对中央”、“万世之极”,号称“罔极无上”的【三清玄都上帝宫】!
&esp;&esp;秦之阿房、齐之稷下,都不及此。
&esp;&esp;其原身乃是十大洞天中排名第二的“大有空明之天”,累代传承于世,由姬玉夙夺得,并以中央大景帝国建国之势、推动人道洪流冲刷,在三清道尊的帮助下,彻底炼化,方成此无上之宝。
&esp;&esp;当下这座极尽世间一切高贵想象的大殿,自然是坐落此宫中。
&esp;&esp;近四千年来,它始终岿然在天京城正中央。
&esp;&esp;看此殿——
&esp;&esp;四方渺极无边际,间有盘龙之玉柱撑天。
&esp;&esp;澎湃元气如怒海,天规地矩织仙衣。
&esp;&esp;上有星辰为穹顶,下有金桥跨银河。
&esp;&esp;高大如山岳的仙炉,似活物般吞吐云气,那云气又不时显化灵兽之形,奔走疾飞而散去,丰富殿中元力。静立云台的飞鹤,间而探出长喙,梳理天光,使得殿前始终明朗而不刺眼。
&esp;&esp;丹陛如高崖,道韵流转、天威自生,不可仰其尽处,仿佛永世天梯,只有那位至尊至贵的君王,能够履足其上。
&esp;&esp;文武百官都在丹陛前列队。
&esp;&esp;气血雄魄,道则磅礴,强者不可计数。
&esp;&esp;竟纳一世于一殿中!而以星河云海为四墙。
&esp;&esp;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显示天下第一帝国的威严。
&esp;&esp;谁能于此大殿中央,捧起这本名册?
&esp;&esp;天光自那双微皱的手,往上拂照,显出一段衣袖,就不敢再造次,不敢再往上。
&esp;&esp;这缎纹如道文的绸布,这道韵在其中的丝织……分明是大景帝国的丞相礼制。
&esp;&esp;这人正是景国百官之首,中央帝国的丞相。
&esp;&esp;列国第一女相,闾丘文月!
&esp;&esp;整个道脉,所有人臣,她位在极处,是真正的天子之下,万臣之上。
&esp;&esp;而她此刻捧起这部名册,深深躬身,开口道:“臣,有罪!”
&esp;&esp;丹陛至高处,正坐于宽大龙椅上的那位帝君,就是当今之世,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esp;&esp;什么魔君妖帝都不如,诸天万界未有及此尊者!
&esp;&esp;他并不作声,只静坐龙椅,投下那渊深如海的目光。仿佛注视着殿中的每一位臣子,仿佛注视着偌大的中央大景帝国。山河日月,诸天万界,都在瞳中。
&esp;&esp;他大概是古往今来最“幸运”的皇帝,所谓“天命所眷”、“天生君王”,说得无非就是这般。从皇子走到皇帝的过程,比他从龙椅走到陛前还简单。
&esp;&esp;纵览历史,巡见列国,但凡争龙夺嫡事,没有这般平静的!
&esp;&esp;其人对于大景皇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让很多人都坚信,他必然能够继历代先君之业,成为那亘古未有的六合天子。
&esp;&esp;从来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不成。从来他往前的路,波澜不惊。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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