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绝巅之前众生平等（1 / 4）

&esp;&esp;第十九章 绝巅之前，众生平等

&esp;&esp;“允钦，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是人族而非水族，你的未来远不止如此？”

&esp;&esp;“黄河大总管，根本不应该是你的终点。”

&esp;&esp;“孤本想以治河之功，为你释枷。没想到反而为你加锁。孤亦不曾被真正信任，你也不免被仔细提防。”

&esp;&esp;“你是否会觉得不甘心？”

&esp;&esp;“把你留在宫中，不是为了约束，不是阻你前程，而是为了保护。有一天你会懂。”

&esp;&esp;“不要怨。弱者的怀恨，也是屠戮的理由。”

&esp;&esp;“天上银河，地上长河。允敬理想，福昭河汉。你是最年轻的水族绝巅了，立你在此，即为德碑，福允钦这三个字，即是水族旗帜，你有责任予未来的水族以希望。”

&esp;&esp;“希望它不会让你觉得太沉重，但无论怎样，你都要向前走。”

&esp;&esp;“允钦，孤对不住你。”

&esp;&esp;……

&esp;&esp;“陛下何出此言？”

&esp;&esp;是啊，何出此言呢？

&esp;&esp;福允钦像一条已经风干的肉，摇摇晃晃地吊在那里。

&esp;&esp;过往与龙君的那些对话，是最后的清泉，流动在他逐渐干裂的海床——他的脑海空空。

&esp;&esp;直到龙君卷起长河波澜，冲击古老九镇，他才知道那一声“对不住”，是从何而来。

&esp;&esp;可他多想告诉龙君，他无怨！

&esp;&esp;可龙君已不可能再听闻。

&esp;&esp;他是龙君之臣，他亦视龙君如父。

&esp;&esp;他的一身艺业，皆龙君所授。他的言行举止，皆从与龙君。

&esp;&esp;他多想让龙君知道，他还相信。他相信龙君的理想，相信有那样一个灿烂未来，它并不可笑——可龙君永远听不见了。

&esp;&esp;可他真的还相信吗？

&esp;&esp;他相信的龙君已经化作劫灰一捧。

&esp;&esp;龙君相信了数十万年的理想，并没有真的把世间照亮。

&esp;&esp;他真的还能相信吗？

&esp;&esp;“……祂背弃了人族，也放弃了水族！”

&esp;&esp;南天师应江鸿的声音，十分有力的轰击耳鼓。

&esp;&esp;天鼓醒愚夫。

&esp;&esp;福允钦消散在浑噩中的意识，又缓慢地聚拢回来。

&esp;&esp;但他没有睁眼。

&esp;&esp;他当然不同意应江鸿所说的每一个字。他当然有太多想为龙君而言的心声。

&esp;&esp;当然也只是心声了。

&esp;&esp;说出来徒然叫人发笑。

&esp;&esp;还有必要解释吗？

&esp;&esp;有人会听吗？

&esp;&esp;“……诚为天下水族诫之，以警叛心！”

&esp;&esp;也好。

&esp;&esp;福允钦想，也好。

&esp;&esp;这世道没有什么问题，有病的是龙宫自己。

&esp;&esp;就以我福允钦，为天下水族诫吧！

&esp;&esp;往后不必再期待。

&esp;&esp;千万不要再……相信。

&esp;&esp;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esp;&esp;水族只能靠水族自己！

&esp;&esp;他在这个时候，反倒放开耳识，放开耳识一个个地去倾听。那一声声，“无异议”，向他宣告所谓的“人间”。

&esp;&esp;他在这个时候，反倒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这个世道，到底是怎样一副往时不曾看清的模样。

&esp;&esp;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一声，“且等一等。”

&esp;&esp;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一声……“我有异议”。

&esp;&esp;然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极度疲惫的眼睛，就在逐渐散开的恍惚中，击穿了无数模糊的画面，清晰地看到了那个人——

&esp;&esp;那人站在看台之上，最后排的位置。

&esp;&esp;那是一个年仅二十九岁，但已经万界传名的年轻人。

&esp;&esp;他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