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此山代为天下山（3 / 4）

有刀了，更不是没力气杀人。

&esp;&esp;可以说，直到“治水大会”落幕，这一次的靖海之败，才真正算是翻篇。国内国外的不利影响，都被抹平了。

&esp;&esp;国内的影响握灭在天子掌心。

&esp;&esp;外部的麻烦，却是以事先没有想到的方式结束。以至于景廷做的诸多准备，竟都没有出手。

&esp;&esp;南天师嘴上凶狠，心里恐怕很费劲才憋住笑。

&esp;&esp;为此放开水族，也就是可以做出的让步——本来圈杀水族，分盘割肉，也是一步转移矛盾的棋。利益分割、仇恨偏转……景国做起来熟练得很。

&esp;&esp;现在没有那么迫切需要转移的矛盾了，对水族的态度，的确可以重新思考——水族其实是不构成威胁的，命运还真就在人族高层的一念之间。

&esp;&esp;那么天子现在关心的，究竟是什么呢？

&esp;&esp;姬景禄心里想了许多，最后只是说道：“走到绝顶高处，再回看以前，很多事情都不相同。曾经的坎坷，也可视为风景。”

&esp;&esp;皇帝微微抬眼：“你现在的确有绝巅的气度了。看来把斗厄军交给你，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esp;&esp;没有绝对认可，就是不怎么认可。

&esp;&esp;姬景禄头皮发紧，恳声道：“臣第一次领如此强军，能力、经验，都不太跟得上。唯用心用勤，忠于国事，知不足而后能改。若有负于陛下期待，请直斥臣非。则臣能后勇，可益国也！”

&esp;&esp;皇帝看着他：“朕听说，你在推动斗厄改制，大量吸收武夫入军。且编纂武典，要求斗厄将士统一习练？”

&esp;&esp;姬凤洲一番腾挪，很是费了些周折，才推出斗厄统帅的继任者。特意让姬景禄这样一个武道宗师来做斗厄主帅，不是为了练武卒，还能是为了什么！

&esp;&esp;看似轻描淡写的换个自己人上台掌军，实际上就是要立起武风来。

&esp;&esp;姬景禄自然知君心！这段时间也干得风风火火。

&esp;&esp;但这时候不免有些迷惑了——您这是在质问什么呢？

&esp;&esp;他颇为小心地道：“陛下，殿中并无外人……”

&esp;&esp;景天子眸光一挑，声音却愈发温和：“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朕是中央帝国的皇帝，掌心掌背都是朕的人。玳山王嘴里的外人，是什么人？”

&esp;&esp;“回陛下的话！”姬景禄果断道：“臣的确在推动斗厄改制！臣以为，武道是大势所趋，是必然会蓬勃的一条康庄大道。未来的修行格局，一定是道武并行。景国虽以道为主，宗治天下，却也没必要瘸着一条腿走路。”

&esp;&esp;景天子瞧着他：“朕听说有些人反对你。他们是怎么说的？”

&esp;&esp;“是有一些声音……”姬景禄很是审慎，拣相对不那么激烈的话来讲：“说魏国离霸业还远，还轮不到我们向他们学习。”

&esp;&esp;“可笑啊，这些朽老。”景天子道：“魏国离霸业还远，就学不得？今日不学，他家离霸业就不远了！”

&esp;&esp;他伸指在书桌上一点，恰恰指戳在长河的某一段，正是狴犴负屃之间！

&esp;&esp;天子的声音带着恼意：“非得魏玄彻解下腰带，尿在他们脸上，他们才能清醒一点，看到这个世界的变化么？今日魏玄彻，未尝不能是又一个姜述！”

&esp;&esp;姬景禄听明白了。

&esp;&esp;改得好，但不够。

&esp;&esp;不够快，不够激烈，不够彻底！

&esp;&esp;但问题是，在道门影响力如此巨大的景国，法家、儒家都很难进来，推动武道谈何容易？

&esp;&esp;从相对封闭的军队入手，确实是个思路。

&esp;&esp;可斗厄这样显眼的天下第一军，干什么不会被盯着呢？

&esp;&esp;尤其皇帝还不给明面上的支持，听听——听说你在推动斗厄改制。

&esp;&esp;我姬景禄不过是个新晋的真君，我一个人推，我推得动吗？我何德何能！

&esp;&esp;那些个天师道长都盯着呢。

&esp;&esp;想到“新晋真君”这四个字，姬景禄又滞了一滞。先前皇帝的那个问题，关于姜望是否急切，似乎意有所指啊——

&esp;&esp;姜望都知道着急，你食景之禄，怎么这样不慌不忙？

&esp;&esp;“陛下骂得痛快！”姬景禄把心一横：“臣当勠力，必不使陛下有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