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是否有仙（2 / 4）

光的重量他已悉知，甚而更近一步，在掌握【红尘劫】之后，目光的情绪他也尽在把握！

&esp;&esp;虽不能如观衍大师【他心通】那般，尽知其所想。但别人看他一眼，他就能知这人彼刻心绪如何，是憎是恨是厌——在战斗之中，这将是绝妙的战机把握方式。

&esp;&esp;原野的问题并不简单，若只是单纯地问“是否有仙”，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修行者，都能够做出回答。

&esp;&esp;要如何定义“仙”呢？

&esp;&esp;从来说仙，都是“山上人”，飞出红尘外，有别于人间庸碌者。

&esp;&esp;那些凡夫俗子见了超凡修士，有时也会尊一声仙人老爷。

&esp;&esp;“仙”大约是一种强大的指代，是某种超越凡俗的概念。

&esp;&esp;那么仙无处不在。

&esp;&esp;仙也并不存在。

&esp;&esp;但在漫长的修行历史里，“仙”还有过一个具体的定义——

&esp;&esp;那就是仙宫时代中，那些以“术介”为核心、创造了全新仙术体系的……仙人。

&esp;&esp;仙宫时代，或称仙人时代，已经彻底地落幕了。

&esp;&esp;所谓“革新天地之法”的仙术体系，也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失传的失传，空白的空白，剩下的也被拆碎了、捣烂了，尽归于道术体系中。

&esp;&esp;久不闻世间有仙矣。

&esp;&esp;九大仙宫全都破灭，那些辉煌的盛景，被碾在尘中。

&esp;&esp;曾经盛极一时的仙宫传承，被一一斩断，只有零星碎片散落天涯，偶然被行人捡拾。

&esp;&esp;姜望正是那漫长时光里，捡起仙宫碎片的幸运儿之一。

&esp;&esp;当然，那或许并不是幸运。

&esp;&esp;时间还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

&esp;&esp;天人法相淡漠地看着原野：“我想知道，道友是以何等身份，在问这个问题。”

&esp;&esp;原野箍发的法环，有奇妙的纹理，梳理着他的长发，仿佛也一刻不停地梳理着道痕。

&esp;&esp;“今日于朝闻道天宫求道者，有身份之别吗？”他站在那里说道：“又或者说——身份不同，在你这里得到的答案也会改变？”

&esp;&esp;“筛选是法家的事情，我只传道，不在乎你是谁。”天人法相淡漠道：“答案就在那里，我不会更改。但我需要知道你是谁，才知道我要怎么说，你才听得懂。”

&esp;&esp;倘若传道者不能做到一视同仁，朝闻道天宫就失去它创建的意义。

&esp;&esp;这正是姜望以天人法相坐镇于此的原因。

&esp;&esp;仙龙骄傲，魔猿暴戾，众生慈悲，真我纵意，唯有天人，高渺淡漠，最接近公平。

&esp;&esp;“你看到我是谁，我就是谁。”原野道直身在彼，立于殿中，但不被这座论道殿所笼罩。握道在手，忽而如在天外：“你想给我什么答案，我就收获什么答案。”

&esp;&esp;坐在最后排的孛儿只斤·伏颜赐，忽而抬起头来。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在一贯的死意和神意之外，有了惊讶的色彩。

&esp;&esp;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

&esp;&esp;原野并非原野。

&esp;&esp;而是那位现世神祇意志的载体。

&esp;&esp;伏颜赐年纪虽小，却是联席长老团首席长老孛儿只斤·鄂克烈的曾孙。天生一对灰色的死亡之眸，不需要怎么学习，就能够把握死亡的力量。

&esp;&esp;孛儿只斤家族倾族培养，鄂克烈更是时常把他带在身边，言传身教。他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修行路上的冲锋，只是吞丹开脉在游脉境徘徊，但懂得的事情已经很多。

&esp;&esp;尤其懂得神祇。

&esp;&esp;这个原野的身份，他此刻说话的姿态，以及原天神的相关信息，这些结合在一起，轻易指出提问者的真实身份。

&esp;&esp;而原天神，也并未掩饰。

&esp;&esp;联席长老团最早是分享君权的力量，与牧天子并立在神权之下。后来联席长老团先被压下，臣服于君权，再后来神权也被压下。

&esp;&esp;大牧女帝赫连山海的意志高于所有。

&esp;&esp;在这个过程中，孛儿只斤家族对神的理解，十分深刻。

&esp;&esp;伏颜赐太知道现世神祇的强大，他很清楚草原上正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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