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镌碑永名(3 / 6)
意,就这样喃声道:“若今夜是我的永夜,那么今日也是人间的末日。我经历过最美好的人间,真是遗憾啊……”
&esp;&esp;“如果杀了你就会迎接末日,那就让末日尽快来临吧。”立在鬼窟崖壁之上的凰唯真,轻轻掸了掸衣角,仿佛掸去了什么脏东西:“这个世界的希望如果只能寄望在你这种怪物身上,那这个世界真是半点不值得我欣赏!”
&esp;&esp;【无名者】讲了相当长的一段故事,但祂对故事不感兴趣。
&esp;&esp;祂不是听故事的人,祂是创造故事的人。
&esp;&esp;历史所镌刻的正是祂的经历,未来正由祂来改变。
&esp;&esp;这古老超脱者所描述的恐怖,根本不能带给祂任何波澜。
&esp;&esp;祂从幻想中归来后,没有余力去做任何事情,一直纠缠在这场战斗中。
&esp;&esp;将近两年的时间,足够漫长!
&esp;&esp;“诸位。”地藏就站在鬼窟崖壁的另一边,面上仍然是慈悲的笑,祂在这个时候合掌为礼,而后平伸祂的手,对着【无名者】的尸身:“一如前约,这是我的缘。”
&esp;&esp;祂要收走【无名者】的尸体,作为这一次合作的酬报。
&esp;&esp;前约必践,因果当偿。
&esp;&esp;楚天子与崖壁上的凰唯真对视一眼,便将大张的五指,从【无名者】皱巴巴的脸上挪开。
&esp;&esp;【无名者】剖成两半的身体倒是还粘合在一起,也并没有立即坠落。
&esp;&esp;在最后的时刻,这具几乎已经可以称为尸体的存在,闭着眼睛,微仰着头:“我邹晦明这一生,有过遗憾、痛苦、失败、悲伤,但终究可以说,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最初,我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理想……”
&esp;&esp;“抱歉——”
&esp;&esp;章华台的星河波澜中,诸葛义先的声音响起。
&esp;&esp;一尊超脱者的悲凉落幕,就这样被打断了。
&esp;&esp;在【无名者】面前完全可以称为小朋友的诸葛义先,此刻的声音竟比【无名者】更苍老,苍老得不像话。
&esp;&esp;他苍老却很有气力,甚是平缓地说道:“您乃前辈先圣,无论如何,于人族有功绩。后辈晚生,本该不打扰您的遗言。但有错谬于事实之处,在下不得不指出。便如早先您在超脱瓮中替我身时,代我所言——‘楚人将为陨仙林中【无名者】立碑刻文,书写【无名者】的一生,将【无名者】的死亡,写成石刻的结局’……”
&esp;&esp;他赞叹道:“您实在是了解我,替我发肺腑之言!”
&esp;&esp;【无名者】的尸体仿佛已经彻底成为尸体,并没有回应。
&esp;&esp;但诸葛义先知道祂还听得到:“碑刻上您的名字,请恕我实在不能写下‘邹晦明’这三个字。一则有辱阴阳真圣,二则不免使天下弃绝圣名,百年之后,还有谁能知您名家圣人公孙息呢?”
&esp;&esp;轰隆隆隆!
&esp;&esp;方才还平静的天空,瞬间雷蛇狂舞,沉云欲坠。
&esp;&esp;但凰唯真只是抬掌一抹,一切就风流云散。
&esp;&esp;【无名者】猛然睁开了眼睛!
&esp;&esp;像一条僵死在岸边的鱼,猛地打起挺来。
&esp;&esp;可是祂已经要死了!
&esp;&esp;祂根本再没有反抗的力量。
&esp;&esp;在三尊超脱战力的注视下,祂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祂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却还是如此艰难地扭动。
&esp;&esp;已经分开的两半身体,各以不同的姿态扭曲。
&esp;&esp;一半想要窜起,一半想要沉坠。
&esp;&esp;祂已经表现过很多次情绪,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这般失态……真正的失态!
&esp;&esp;就连被楚天子斩死这具超脱身时,祂也未有如此。
&esp;&esp;“我本以为您可以平静地接受消亡!”诸葛义先的声音,异样的激烈。
&esp;&esp;“我已是衰死之身,即将永远消亡。纵然做过些错事,有碍于楚,使彼辈有恨于我。也不必在这样的时刻,这样言语。”【无名者】几乎已经衰死的残躯里,有哀哀的叹息:“我当然什么也不能再做,但人死之后,连名字都要被更改,事迹也要被嫁接吗?”
&esp;&esp;“为您确名,倒也不觉辛苦。人生所谋,只此一局而终!”诸葛义先的声音道:“也该为您解惑,免得您苦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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