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民脂民膏奉尔之重(2 / 4)
了三个后起之秀的名字。
&esp;&esp;作为这三人中的一个,晏裕昌竟是一真道徒!
&esp;&esp;一真道对整个道国的渗透,实在触目惊心。
&esp;&esp;而晏裕昌的身份被揭露后,他不辩解一句,不伪饰一句,竟就这样从容赴死。又或者说,他从容的姿态,就是他自救的方式,但天子不因爱才而怜他。
&esp;&esp;他一点一滴消解的画面,也仿佛整个一真道结局的预演。
&esp;&esp;在这座中央大殿里,乃至于整个中央帝国,整个中域,整个天下,凡一真之道徒,已是穷途末路,无处可走。
&esp;&esp;“这份密档所涉及的官员,到处都是——”景天子将那变幻不定的书简举起来:“陷堵朕意,而又触目惊心!”
&esp;&esp;这时大殿之外,响起几声惨叫,又有甲叶交响。
&esp;&esp;显然涉及宫卫的清洗,正在进行。
&esp;&esp;因为三清玄都上帝宫的特殊性,天都大员们观测不到外间的具体情况,由是愈发显得森怖。
&esp;&esp;天子显然不打算跟殿内百官解释些什么,在这种凝固的氛围里,他只是稍稍移腕,便持书简如刀,手抬在中庭之前,眸光杀破旒珠,顿如铁骑突出:“尔等可知,朕这一刀下去,殿中会倒下多少人?”
&esp;&esp;殿中无余声。
&esp;&esp;这些在外威风赫赫的天都大员,在当今天子的刀锋前,全都是待宰的羔羊。概莫能外!
&esp;&esp;又一阵静默后,天子将这卷书简拿开。
&esp;&esp;他叹息一声:“朕乃中央天子,屠刀岂能轻动?”
&esp;&esp;无论是不是一真道徒,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仿佛一柄真切的凛冽刀锋,离开了自己的脖颈。
&esp;&esp;“殷孝恒、万俟惊鹄、仇铁、姬炎月……再加上今天的晏裕昌,因一真道而死的人,已经太多。”皇帝一时情绪难抑:“朕就是心如铁石,也为之痛楚!”
&esp;&esp;他俯瞰着着偌大帝国的中央枢臣们,眼神既痛且冷:“朕想说,朕不愿再杀人。但一真道为祸这么多年,名帅、天骄、勇将、宗室,无能幸免。一真之殃,荼毒万载,今日不除,还有万年!”
&esp;&esp;“朕要根除一真之祸,但不是除尽一真。”
&esp;&esp;他的声音和缓下来,一霎雷霆转微雨:“自以为天下唯一者,岂独一真?”
&esp;&esp;“这世界如此广袤,道门如此渊久,中央帝国还要一匡天下,雄峙永恒。”
&esp;&esp;“中央帝国容得下自以为是的人,容得下目中无人的人,容得下阴谋家,容得下野心家,容得下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唯独容不下在事实上背叛了帝国的人!”
&esp;&esp;“为何晏裕昌一定要死?”
&esp;&esp;“不是因为他是一真道徒,是因为他涉及万俟惊鹄之死。”
&esp;&esp;皇帝说出痛心的旧事:“帝国生他养他,而他为了所谓理想,做出这种背弃帝国利益的行为,帝国不能容他!”
&esp;&esp;在丹陛上方,皇帝再一次举起那份书简:“话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都以为,朕会毁掉它——”
&esp;&esp;“岂会如此啊!?”
&esp;&esp;“做错事情怎么可以不付出代价。那些被一真道迫害的人……朕若就这样轻飘飘抹去了这些人的名字,则朕有何面目称‘君父’,如何能厚颜与他们相见?”
&esp;&esp;“但一真道徒皆道门真修,尔辈功玄尽道国中人。朕若上下不顾,屠刀一举,血淹此殿,不免有失治病救人之心,亦未惜景民脂膏奉尔之重。”
&esp;&esp;“今日藏刀入鞘,不再杀人。但尔等看好,这份密档在朕手中。”
&esp;&esp;皇帝将这份书简,随手丢在了旁边。
&esp;&esp;人们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中央帝国的皇帝宝座,是如此宽大。在皇帝坐下来后,仍有广阔的空间,可以容纳那份怎么都看不真切却又牵系了许多人性命的书简——而早先竟然看不到。
&esp;&esp;天子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膝上,这一刻直身正坐,岿然如矗天之峰。
&esp;&esp;“朕不想跟尔等说,朕没有看全此密档,且以后也不再将它解开——朕不以此言宽尔辈之心。”
&esp;&esp;“尔等既入一真道,做了助纣为虐的事情,就该担着这份提心吊胆的惊!”
&esp;&esp;“这份密档在朕手里,当时并无第三者在,没人可以忍得住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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