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二章 莫执(2 / 4)

加入书签

命而来,本无言语,但听到《过去庄严劫经》,念及身前这位星占宗师的身份……不由问道:“以监正看来,贫尼修经,能成所愿么?”

&esp;&esp;阮泅在这等时候自是不可能分心为她占算的,只道:“我不知师太所执。不过过去已经过去,最好是莫执。”

&esp;&esp;玉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esp;&esp;劝的人风轻云淡,听的人漫不经心。

&esp;&esp;诚然是人人皆知的道理,可若不亲身经历,若不碰得头破血流,也没人会真的懂。

&esp;&esp;为一个武帝永证过去的机会,当代齐天子都亲征于幽冥,这些为过去而拼命的人,如何能跟别人说“莫执”呢?

&esp;&esp;阮泅大概也猜到她的几分心思,又道:“修过去者,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命运悲剧,无法逃脱的岁月矛盾——”

&esp;&esp;他的墨簪与长夜仿佛一体,星图道袍又似飘卷在星河,声音在如此高处,显得寂寞:“一个人越强大,牵动的因果越重,越不能改变对自己刻骨铭心的过去。可这个人如果不够强大,又根本不可能改变过去。”

&esp;&esp;他叹息:“医者不能自医,修过去者也不能自救过去。”

&esp;&esp;玉真依然是泠泠地立在那里,这临淄最高楼,她还是第一次走上来,的确是好风景。回望来时路,是孤独巷径,可巷径两侧是万家灯火,人间繁星。

&esp;&esp;她说道:“我一路走过来不算容易,但回首过去,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救。”

&esp;&esp;阮泅便不言语。

&esp;&esp;大家萍水相逢,本无交集,他多一句嘴,也是看在天妃的份上。

&esp;&esp;但玉真又问:“既然一个人越强大,过去越难改变,我家祖师为何能修出武帝,偌大齐国,又为何会押注于此呢?”

&esp;&esp;“一则今日之缘空师太,已在超脱门外,强过昔日武祖;二则武帝本身就修炼了枯荣院的过去法门,再加上有永恒之紫微悬照,又修红尘天地鼎,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因果牵线,令他能够连接过去现在;三则齐国雄霸东域,举国奉祀,故能强为不可能之事……但即便如此,这次行事,机会也很渺茫。”

&esp;&esp;阮泅叹了一口气:“要是再等十五年,待我大齐完全消化东海与南夏,待洗月庵与悬空寺、须弥山并举,待军神更胜于今……我们才会有更大的把握。但中央逃禅何时发生,地藏或世尊何时归来,甚至于姬凤洲是否亲征,却不是我们所能决定。”

&esp;&esp;“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我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就必须迎接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而这正是命运本身。”

&esp;&esp;他的双手在那卷长轴上慢慢抹过,长轴在他的掌中慢慢消失。

&esp;&esp;……

&esp;&esp;……

&esp;&esp;“我没有反抗。”

&esp;&esp;幽冷的地牢深处,田安平只着一件单衣,一条薄裤,盘腿坐在地上,冷静得像一座雕塑。

&esp;&esp;“因为反抗是必死的结果。被关到这里来,至少让我多了一点思考的时间。”

&esp;&esp;“我看似毫无顾忌的破坏性,超出了我对齐国有可能的贡献,姜述认为用我已经弊大于利,所以将我舍弃——无论我以前做了多少事情,担着骂名做了多少他不便言明的决定。当初留下我,是基于国家利益的考量,现在要将我赶尽杀绝,废物利用,也是如此。”

&esp;&esp;“我表现出来的价值已经不足够,那就只能得到这个结果。顺便锻炼一下郑商鸣,再借田安平之死,凝聚一下人心……也算物尽其用。”

&esp;&esp;他平静地分析着当朝皇帝,语气里绝无怨恨,有的只是认知。

&esp;&esp;认知世界,认知自我,认知人心。

&esp;&esp;“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正在东海发生的事情,将深刻影响这个国家的命运。在姜述的未来构想里,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所以他才会在已经投入那么多资源,给予那么多宽容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将我舍弃。这也可以解释阮泅对东海的长期注视。”

&esp;&esp;“斩雨军已是郑世囊中之物。他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在我麾下那么多天,我都找不到理由杀他,本想在战争期间将他抹掉,现在却轮到他来抹掉我——命运确实是有趣,我应该更努力地去学习。”

&esp;&esp;“鲍易死了,鲍玄镜还年幼,昌华伯鲍宗霖、英勇伯鲍珩,都不足够担当大任。值此备战神霄之机,天子不会用湮雷军的归属来表现温情,所以鲍家已经出局。能够接掌湮雷军的,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军神弟子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