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风雪故归(3 / 4)
至于父亲……
&esp;&esp;对于父亲的记忆,除了打手心的那些片段,便只剩一道冷冷的背影。
&esp;&esp;“皇兄好!”赫连云云笑着挥了挥手,一如从前的每次相见。
&esp;&esp;赫连昭图看着她,也如从前般温暖,略皱剑眉:“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披件厚衣就出门?”
&esp;&esp;赫连云云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兄长相煎太急么?我能顾得上穿靴子,就已经是心性了得!”
&esp;&esp;“是啊。”赫连昭图情绪莫名地叹了口气:“当年跟在我身后跑的小丫头,现在也已经长大成人,真正能够独当一面了。铁浮屠大营这一步,的确是好棋。”
&esp;&esp;“哎!”赫连云云也跟着叹气:“虽是皇兄赢了,也不必这么着急以胜利者的姿态来点评吧?这可不是咱们小时候考试——没有下回了。想让我多不痛快呢?”
&esp;&esp;赫连昭图予以平静的注视:“我家妹子也尊贵惯了,也习惯了一言九鼎,千万人如牧草倒伏。却是不能再忍受旁人指手画脚的……”
&esp;&esp;他顿了顿:“这是我们日渐疏远的原因,也是皇家无亲情的根由。”
&esp;&esp;“或许吧。我们有一万种正确的废话,来宽慰自己的心情。”赫连云云笑着摇了摇头,美眸一转,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在弋阳宫的?”
&esp;&esp;赫连昭图看着她:“如果我说,你在铁浮屠大营的时候,我就等在这里呢?”
&esp;&esp;赫连云云不再笑了,她看着赫连昭图,似要判断这句话有几分认真。最后她说道:“那孤确实取死有道——孤差你不止一筹。”
&esp;&esp;赫连昭图却摇头:“你赫连云云不会比任何人差,今日是为兄胜之不武。我胜在一个妹妹对兄长的信任,胜在我明明引导了一种竞争秩序,却又突然将它打破。我编织了一种假象,把我们之间从小到大所有的相处都摞成筹码,这实在是世间最卑鄙的事情。”
&esp;&esp;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我等在这里的时候,我在想,在你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机会之后,若是选择悄悄离开牧国,我不会拦你。”
&esp;&esp;“但是完颜氏……”
&esp;&esp;他脸上的温暖似被风雪冻去了,一霎就冰冷:“你能理解的。孤不可能允许你去考验完颜氏。”
&esp;&esp;“兄万乘,孤万乘,自然没有什么不理解。”赫连云云提着马鞭:“那么——皇兄一人在此,最后是要亲自考较妹妹的武艺么?”
&esp;&esp;现在只有赫连昭图一人站在对面。
&esp;&esp;赫连昭图是洞真,她赫连云云也是洞真。
&esp;&esp;诚然赫连昭图更早进入这一境界,积累更为雄厚,已有登顶绝巅之势。
&esp;&esp;但她生就一双如太祖般的天之眸,仍然有一战之力——赫连家族的真血子弟,都以苍青之眸为标识,也都称为“天之眸”,但只有她赫连云云的眼睛,同太祖当年一模一样!
&esp;&esp;这是祖血复醒的表现,也是她同赫连昭图竞争的一个重要优势。
&esp;&esp;马上搏杀生死轻!
&esp;&esp;大牧帝国尚武成风,她赫连云云也并不缺乏向锋镝寻血的勇气。
&esp;&esp;可赫连昭图没有说话。
&esp;&esp;只有一道又一道披甲的身影,落在赫连昭图身后、身侧、身前。
&esp;&esp;密密麻麻的甲士,顷刻将这云境长廊填住,只有一截的云境长廊不断延展,甲叶如鳞泛天光!
&esp;&esp;外间风雪都已经糊到一起了,大团大团地翻滚,天地一片沉黯。
&esp;&esp;“武!!!”
&esp;&esp;甲士齐齐上前,手中长矛下压。
&esp;&esp;长矛一片如林,矛尖是繁星满天。
&esp;&esp;在如此强大的军阵中,赫连昭图的身影仍然清晰,其独立在彼,如雪中赤日,仍然张炽,他并不亲掌此军,甲流绕他而走。
&esp;&esp;掌军的乃是赫连昭图麾下第一勇将——朱邪暮雨!
&esp;&esp;此人眸如鹰隼,体态修长,气质森冷。一手握住刀柄,一手竖在身前。将长刀架在手上,以肘窝藏锋,眼睛直直地盯着赫连云云,就那样在军阵之林里,大步走来。
&esp;&esp;大牧建国之初,有二十四个真血贵姓。
&esp;&esp;几千年风吹雨打,很多尊贵的姓氏都已凋零。“朱邪”便是尚存的其中一个姓氏,不过声势早不复开朝时,远远及不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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