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溯游龙门（2 / 4）

&esp;&esp;老实说，对于偶像的现世地位，姚子舒一直没有太真切的感受。

&esp;&esp;毕竟在她的视角里，偶像一直是光芒万丈的，但多少有点“我在美化他”的自知。

&esp;&esp;直到身为天下四大书院院长的父亲，说自己“按礼需迎”，她才陡然有种“沧海已数叠”的感受。

&esp;&esp;曾经剑啸天涯台，在他人剑围之下反复挣扎的少年，如今剑光一围，已是天下了。

&esp;&esp;“这次的黄河之会，会有什么麻烦吗？”子舒问。

&esp;&esp;“能有什么麻烦？”姚甫掸了掸衣角：“只不过他主导了许多变化的发生，自然也要担起相应的责任来。”

&esp;&esp;“任何改变都会伴随一部分人的痛苦。”

&esp;&esp;“你想要说那是更好的，抱歉，对既得利益者不是。”

&esp;&esp;“这个世界不是张张嘴就能改变。”

&esp;&esp;“他定了新的规矩，他就需要证明，他的确有维护这份规矩的力量。当然，最好是不要到展现力量的那一步。不然每一届都打一次，纵然都能赢，多少说明人心不服。”

&esp;&esp;这位剑出‘典世’的书院院长，笑吟吟道：“剑不出鞘而天下噤声，才叫顺理成章，俗称‘面子’。”

&esp;&esp;子舒大概听明白了，原来偶像来龙门书院，是寻求支持的。不由得问道：“那您给他面子了吗？”

&esp;&esp;龙门书院岂止是给他面子！

&esp;&esp;至少在今年，龙门书院是姜镇河面子的一部分。

&esp;&esp;当年为观河台落成书写祭文的儒门先贤，就是龙门书院的源头。

&esp;&esp;那篇平息狂澜的祭文原稿，姚甫刚刚已亲手交给了姜望！

&esp;&esp;一切只是为了让黄河之会上的姜望，有傲视长河的最强力量体现。

&esp;&esp;龙门书院对姜望的支持，并非他姚甫个人的欣赏，而是龙门书院长期以来理想和利益统一的诉求。

&esp;&esp;除了这一届，还有哪届能让书院弟子以书院名义自由参赛？

&esp;&esp;固然神霄战争的压力，才是几位霸国天子松口的原因，那也要有人站在前面争取，才能漏下这一缕天风。

&esp;&esp;龙门书院不会只在口头上支持。

&esp;&esp;但这些就不会跟子舒讲，她最好是自己想明白，想不明白就更好。

&esp;&esp;姚甫不是一个会把子女修剪成理想模样的人，自由生长就是理想。因而只是微笑：“我岂能不给姚子舒面子！”

&esp;&esp;子舒竖起大拇指：“院长英明！”

&esp;&esp;“要去参会吗？”姚甫笑问：“当初他参加黄河之会，你还在台下摇旗呐喊，为他助威呢。那次白院长还问我……‘欸那个姜望是你们龙门书院的人吗？我看子舒好激动。’”

&esp;&esp;“欸！”子舒恼道：“白院长瞎说，那助威词儿还是象乾师兄写的呢，怎不说他是青崖书院的人——再者说，我也给殷师兄助威了！”

&esp;&esp;姚甫促狭道：“那可惜文华退场太早，没能听到几声你的助威。他一定很遗憾吧？”

&esp;&esp;“不理你，我收拾收拾，出门去也！”子舒着急忙慌地驾云而去。

&esp;&esp;姚甫独在高穹远眺，看着一队一队的车马，如长蛇向观河台蜿蜒。

&esp;&esp;彷似涓滴入海，也如漫长岁月里，汇聚人道洪流的过程。

&esp;&esp;今年的黄河之会，格外的盛大恢弘。

&esp;&esp;再看长河两岸，辉光点点，隐聚云雾，即便眼高如他，也不由得感慨一声：“今朝名势已成，他若转修香火，也是阳神横空！”

&esp;&esp;尽管镇河真君一再强调，长河晏宁，首在于烈山人皇的开拓之功、恒镇之业，其次在于长河龙君数十万年的调理，接着是历代前贤在治河上的付出……他将【定海镇】落在长河，引来天海相镇，不过是漫长治河事业的一次总结。有幸为如此伟业立碑而已。

&esp;&esp;但长河两岸还是不可避免地立起许多生祠。

&esp;&esp;人间的香火，又何尝不是天人所见的星光。

&esp;&esp;……

&esp;&esp;……

&esp;&esp;观河台是天下第一的观景台。

&esp;&esp;若以观河台为景，则没有比天马原更合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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