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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自反而缩(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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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心,反失孤勇,不能一掷。”

&esp;&esp;茶盏悬止空中,离姜望还有一段距离。

&esp;&esp;他起身往前挪了一步,接下这盏茶:“人生在世,无非各人做各人的努力——山河累代,不辞人烟。先生送到这里,我往前走就好。”

&esp;&esp;掀起茶盖,他一饮而尽。

&esp;&esp;茶已饮了,剑也斗过。

&esp;&esp;现在该说神侠的嫌疑了。

&esp;&esp;其实在来到书山之前,姜望就已经相信,赵弘意应该不是神侠。

&esp;&esp;儒家向来有“亲亲相隐”的主张,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书山并不如三刑宫那样有说服力。

&esp;&esp;大家好像觉得,书山庇护偏袒赵弘意,也是不太稀奇的事情。

&esp;&esp;但勤苦书院之事后,子先生已经亲笔改礼,说“亲亲相隐,不适重罪。”

&esp;&esp;这就是当代儒生应循之礼。

&esp;&esp;所以赵弘意若真是神侠,子先生今日不会护着他。不然就是违背了书山所遵循的“礼”,这是对当代儒学的重大打击!

&esp;&esp;若说利益,这就是儒宗的根本利益。若说德行,神侠在放出【执地藏】后的所作所为,也违背了儒家一贯以来的德求。

&esp;&esp;子先生端起给自己泡的那一盏茶,用茶盖轻轻地压揉茶气,其声也缓缓,似是担心惊扰了茶香:“这株十万年青松,寿不止十万年。但是它死了,不再发芽。用这棵树的树芽所泡的茶,喝一杯少一杯。纵有漫长时光的积累,也到了枯竭的时候——姜君喝着如何?”

&esp;&esp;姜望诚实回应:“心不在焉,饮不知味。”

&esp;&esp;“确非闲时,无有良饮!也罢。”子先生将茶盏放下,轻轻一叹,似是遗憾闲暇的时光已经消逝。

&esp;&esp;然后又正色了几分:“宋皇确实是受了重伤,也确实是需要在这里救治,要等三年之后的胎醒。他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也不能为自己辩解。”

&esp;&esp;他摇了摇头:“当然我明白,宋皇本就垂拱,宋国自有公卿治国。书山只要遣一绝巅,便可替其威慑,则无失国事——所以他的此刻伤隐,在某种程度上更像逃避。书山将他养在树台,也很难逃避包庇的嫌疑。”

&esp;&esp;姜望只是看着他:“那么,先生说要告诉我神侠之嫌疑……打算怎么告诉呢?”

&esp;&esp;子先生平静地与他对视:“很简单,我知道神侠是谁。所以我确定宋皇不是神侠。他这位正朔天子,自然就不应受到审视。”

&esp;&esp;此声虽轻,而如惊雷出。

&esp;&esp;此时天地无人,只有他们二者。

&esp;&esp;树台之外虽然有人观战,但年轮之中,言不他传,事不外泄。

&esp;&esp;无论在此说什么,发生什么。只要他们两人不开口,外界就无从得知。

&esp;&esp;这句话可以引申出太多的可能。

&esp;&esp;姜望不去猜疑,略定了定,便问:“先生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esp;&esp;子先生看着他,已并不诧异他总能抓到关键了:“只是猜测的话,恐怕有些年头。确认的话,倒是不太久。”

&esp;&esp;“所以神侠是谁?”姜望问。

&esp;&esp;子先生平静地坐在那里,表情有些微妙:“景国其实已经触碰到了答案。但他们没有办法得到最后的认证——因为我没有配合。”

&esp;&esp;姜望讶然:“您是说……”

&esp;&esp;“答案其实还在世尊天契上。”

&esp;&esp;子先生微微侧头,用手搅弄云海,姿态有些轻松,神态却有些怅惘:“灭佛大劫后,悬空寺供奉世尊天契三百六十五张。他们的世尊天契,就像我正在喝的树芽茶,也是用一点少一点。活水方能不竭,人一旦停止前行,不免腐烂生疮。”

&esp;&esp;“悬空寺关于每一张世尊天契的使用,都有详细记载,事件为真,落笔为真,经得起史家检阅,在时光的浸润后,更是堆叠了岁月之重。到了悲怀做主持的时候,世尊天契还剩下一十七张,现在也还剩下一十七张——苦命方丈说的这些都没有问题。”

&esp;&esp;“问题在于——在那些耗用的世尊天契里,其中有两张,是止恶耗用的,但他其实只用了一张。”

&esp;&esp;姜望一时无言!

&esp;&esp;上次悬空寺之行,景国南天师和晋王联袂压迫,以苦命方丈体现圣级实力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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