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年年少春衫薄(8 / 8)
了……”
&esp;&esp;卢野眸光微黯,勉强撑着表情:“看来阁下很了解我。”
&esp;&esp;赵子并不回应,只问:“现在有答案了吗?”
&esp;&esp;“有了。我确定辰巳午是全节而死,求死之心坚如铁。”卢野咀嚼着心中的苦涩:“但你也告知了我,某种隐秘的结果。”
&esp;&esp;赵子静眸无波:“这十年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中——这一天早晚会来临,你很努力地推动了过程。”
&esp;&esp;卢野咧开嘴,那一瞬间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
&esp;&esp;但他很快就收敛,以一种罕见的平静。
&esp;&esp;“之所以我会来找辰巳午……”
&esp;&esp;卢野说道:“吴巳是章少武,郑午是娄名弼。我以为辰巳午是周辰。”
&esp;&esp;赵子不置可否,只道:“至暗神龛上,有燕春回隐秘的归途,辰巳午的确是从昭王那里得到的情报。”
&esp;&esp;“黄河之会期间,你们好像并不知道燕春回是谁,所以才有了熊问那步棋。但从辰巳午得到情报并有所行动的时间来看……昭王好像更早就知道了答案?”卢野抓住了矛盾之处,并因此认定赵子并不真诚。
&esp;&esp;但赵子只是平静地道:“平等国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畸形的、复杂的构成。有人希望燕春回成功,有人愿意给燕春回机会……也有人不在乎,有人不愿意。我们生活在共同的理想之下,只要最终的目的是一致的,过程的曲折尽可包容,亦不妨短暂行在歧途。”
&esp;&esp;现世最大的祸乱组织,在卫国惨事后,已经举世恶之的祸乱组织……竟然没有一个统一的意志!
&esp;&esp;这实在是一个荒谬的答案。
&esp;&esp;却完美地解释了太多问题。
&esp;&esp;卢野并不因此觉得这个组织弱小,反倒望而生畏,他感受到一种根源性的、疯狂的力量……摇了摇头:“这样的组织能够存活下来,实在令人惊讶。”
&esp;&esp;“因为人们对平等的追求永远存在。但现实让人看不到希望——”
&esp;&esp;赵子平淡地道:“当然我并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只是我转述的回答。”
&esp;&esp;卢野看着她,这一刻年轻的眼睛里,有不切实际的希冀。他问道:“那么我的爷爷,也是追求平等吗?”
&esp;&esp;赵子一时没有说话。
&esp;&esp;沉默已是回答。
&esp;&esp;年轻的武道天骄终是抬起拳来,虚拳按在自己的心口:“我的心里……有一颗生死种,在我脊开二十一重天的那一日,绽开了生死花。”
&esp;&esp;“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心。因为那朵生死花告诉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死。”
&esp;&esp;他看向赵子:“平等国十二护道人,我的爷爷是哪一位?”
&esp;&esp;“谁又是易叔呢?”
&esp;&esp;他接着问:“我的开脉丹,是你们给我的?”
&esp;&esp;最后他问:“我是谁?”
&esp;&esp;“你的问题太多了。”赵子慢慢地抽了一口烟。
&esp;&esp;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感,但似乎对卢野有非同一般的耐心。所以还是回答道:“如我先前所说,平等国是一个复杂的整体。我们在不同的目标上,有不同的队伍聚集。”
&esp;&esp;“比如我和孙寅、钱丑,联手杀死了殷孝恒,因为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
&esp;&esp;“而卫国这件事,主导的是神侠和冯申,当然我也是知情者。冯申提供了超凡名单,神侠亲自动手,我在旁边看着。”
&esp;&esp;她将嘴里的烟雾吐出:“哦。冯申就是卫怀。”
&esp;&esp;棋格一格一格地褪去,重新看到竹林,重新沐浴阳光,重新有人族和妖族队伍的靠近。
&esp;&esp;卢野定在那里。
&esp;&esp;他想他不该走得这么快的。
&esp;&esp;他想他爬得太高了。
&esp;&esp;冀山实在太冷了啊。
&esp;&esp;太阳照在身上,也像冷冰冰的针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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