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迷津渡（2 / 3）

是明白这道理的，却还是做出了选择。

&esp;&esp;他选择了一个失败者……寂寞而无用的努力。

&esp;&esp;像他当初辛苦备战黄河，却被替下了名额。

&esp;&esp;像他弃姓求名，靠自己走上黄河赛场，却被轻易击败，未能杀进正赛。

&esp;&esp;像他发誓不要再做一个弱者，几番死里逃生，好不容易继承了至暗神龛，却又在今天断绝神途。

&esp;&esp;他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结果的！

&esp;&esp;落叶被风卷起，一阵一阵的旋。

&esp;&esp;在何时飘落，落在何地，都不自主。

&esp;&esp;风停是人生归处。

&esp;&esp;“悲哀的是……他不知道他所做的是无用的。”猕知本的声音渐散，匿于神海深处。

&esp;&esp;或许他从文永身上，想到了如今的妖族。相较于整个现世人族的强势，身在妖族的所谓“欺天”猕知本，又何尝不是弱者呢？他这一生为族群所做的一切，也未见得能有几分功成。

&esp;&esp;或许他和文永，做的是一样的抗争！

&esp;&esp;他也只有这一句感慨的时间，便要赶赴更宏大的局面。

&esp;&esp;蝉法缘的祥和声音，悠悠回响在金身中：“幸运的是，他不知道他所做的是无用的。”

&esp;&esp;若在梦中死，如何不是我佛的慈悲？

&esp;&esp;但……

&esp;&esp;怎会无用呢？！

&esp;&esp;几乎是在武安城里庵堂女尼青丝成烬的同时，万妖门外，一个盘坐蒲团上的、身披元黄色道袍的老道，便已睁开眼睛。

&esp;&esp;自神霄世界的情报传回，在妖界常驻一名甚至两名星占宗师，已经是人族的常例。

&esp;&esp;人族需要时刻把握神霄世界的变化，也要和妖族的卦道宗师互相攻伐天机。相较于困锁一界的妖族，凌驾诸天的现世，在天机的防御上，要困难太多。

&esp;&esp;一个是封闭的自家水井，加个井盖就可以。一个是江海湖泊，谁都能往来，压根没有可比性。

&esp;&esp;如今轮值燧明城的，正是景国东天师、同样在星占一道有卓越成就的宋淮。

&esp;&esp;他在三年前养好伤势，走出蓬莱，来到这里。

&esp;&esp;陈算身死，罗刹明月净隐踪，惜月园之战他这个东天师可以说是最大的输家，来到妖界的这几年，出手狠辣。

&esp;&esp;猕知本已然“绝天机”，但在宋淮的感知里，整个文明盆地里，天机毫无波澜的那一刻，就是最大的波澜！

&esp;&esp;若无外力，何以定风波？

&esp;&esp;宋淮睁眼的同时，眸中星河涌动，隐成飞转的八卦图。他在这一刻接管天意！

&esp;&esp;高天有星辰。

&esp;&esp;自人族扎根于文明盆地，现世的星占宗师们，累代积功，早已在妖界的天空，升起人意的星辰——

&esp;&esp;当然不能是真实存在的宇宙星辰，那等于是为妖族打开万界通道。

&esp;&esp;这些专门打造的人意星辰，隔绝外界，只悬升在妖界天空，不与诸天发生联系。

&esp;&esp;它们的主要作用，就是辅助星占宗师，建立天机秩序，庇护文明盆地。它们升在空中，争辉日月，也是侵蚀妖界天意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它们更是加在万妖之门上的锁，帮助缓解万妖之门所承受的压力。

&esp;&esp;正是诸如此般步步紧逼的封锁，逼得妖族不得不另寻它路，眺望神霄。

&esp;&esp;若无羽祯，妖族已是砧板上的鱼，猪圈里的猪，待宰而已。

&esp;&esp;多少年两族相互征伐，群星起而又落，如今还余下二十八颗星辰，成为定例，以二十八宿名之。

&esp;&esp;宋淮眼中浮显星河八卦，文明盆地西方的天空，便显现一只月白色的乌鸦虚影。横翅不遮天光，仰啼声鸣因果。

&esp;&esp;其曰……【毕月乌】。

&esp;&esp;乃是道门玉京山当年所主持建设的人意星辰！

&esp;&esp;星占者以星辰为卦算之器。

&esp;&esp;猕知本以神意逆推方位，精准找到至暗神龛背后的文永。宋淮却是瞬间算穷整个文明盆地，寻找天机空白发生时的那一个源。

&esp;&esp;水面漾开的涟漪，总是因为坠落的一颗石子，或者一点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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