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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东华(4/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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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十九章 东华(4/4)

&esp;&esp;“你看——”

&esp;&esp;“齐国已经做出了选择。”

&esp;&esp;鲍玄镜的眼睛何等敏锐,满地奏章虽凌乱,一旦脱离皇帝的遮掩,便都尽入他眼中。

&esp;&esp;他看到一篇篇措辞激烈的奏书,好像都很担心皇帝做了愚蠢的选择——他鲍玄镜,是错误的那一边。

&esp;&esp;一字字一句句,都往他身上敲。

&esp;&esp;朝议大夫易星辰——《谏上书》。

&esp;&esp;近海总督叶恨水——《逐冥神书》。

&esp;&esp;定远侯重玄褚良——《幽犬吠于临淄,割寿不能安鞘》。

&esp;&esp;静海郡守晏抚——《国失武安,路遗白骨》。

&esp;&esp;……

&esp;&esp;其中措辞最重的,却是摧城侯李正言的奏章,文题是《时无竖子,竟使野魂成名!》

&esp;&esp;都不说时无英雄……

&esp;&esp;而说这个国家连竖子都没有了!竟要让一个幽冥神祇降身来充当国家栋梁!

&esp;&esp;堪为天下笑柄!

&esp;&esp;皇帝的声音道:“举朝谏书近百封。”

&esp;&esp;“其中不乏名列政事堂、兵事堂的顶级权力人物。”

&esp;&esp;“这还是你白骨尊神的转世身份,尚未公诸于众。”

&esp;&esp;“昔日姜望誓诛邪教,东国举国逐无生,一夜之间,邪祠绝迹。”

&esp;&esp;他问:“还需要朕去朝野听一听,东国百姓偏心何人吗?”

&esp;&esp;鲍玄镜看罢这些,听罢这些,却只道:“幸他离齐!不然陛下您如何安枕?”

&esp;&esp;天子一时也沉默!

&esp;&esp;站在人君的角度,鲍玄镜这样的臣属,的确要比姜望更好用。

&esp;&esp;鲍玄镜说得也没错。

&esp;&esp;恰恰是姜望已经离齐了,他才能说出那句“疑天下也不疑他”。

&esp;&esp;多少半生忠良,得权而佞。多少大奸似忠!

&esp;&esp;贺崇华弑君之前,也称当世圣贤。

&esp;&esp;天子岂能不疑呢?

&esp;&esp;今夜实在漫长。

&esp;&esp;皇帝真切地叹了一口气:“或许你什么错都没有犯。”

&esp;&esp;他在凌乱的长案上,抬了抬大袖:“但你不该承认自己是白骨。”

&esp;&esp;“我没有承认!”鲍玄镜高声!

&esp;&esp;“你没有承认吗?”皇帝看着他。

&esp;&esp;鲍玄镜怔了一怔,摇头自嘲地笑了:“是的,我现在承认了。”

&esp;&esp;“回去吧。”皇帝终于失去了谈兴,重新摊开一本奏章,重新提起朱笔:“府里有人在等你。”

&esp;&esp;鲍玄镜孤独地站在殿中,他的视线往前抬,刚好看到那张石屏风,刚好对着石屏风上的众生图。

&esp;&esp;他摇了摇头,又笑了笑。

&esp;&esp;泱泱东国,自有制度。

&esp;&esp;天子是制度最坚决的维护者。

&esp;&esp;皇帝要杀田安平,但不会亲自拿刀杀。

&esp;&esp;而是让郑商鸣去审。

&esp;&esp;要明正典刑,公开公正,要天下信服。

&esp;&esp;今夜东华阁的沟通,双方都没有达成目的。

&esp;&esp;但皇帝也不会亲自杀他鲍玄镜。

&esp;&esp;鲍玄镜可以死,但白骨降世身的身份,不宜公诸于世。

&esp;&esp;那么今夜是谁在府中等呢?

&esp;&esp;鲍玄镜脑海中只是轻轻一转,便放过了这个问题。

&esp;&esp;因为他不打算回去。

&esp;&esp;他笑,大声的笑。

&esp;&esp;笑自己机关算尽太聪明,笑这世间谁又不是?

&esp;&esp;与七恨合作,是与虎谋皮。同姜述合作,也没什么两样。

&esp;&esp;归根结底,是他初临人身时,视角过于高上,小觑人间,留下了不得不补的漏洞。结果越补越漏,乃至被【执地藏】牵动,又入了七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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