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姜青羊(5/5)(1 / 2)
&esp;&esp;第四十一章 姜青羊(5/5)
&esp;&esp;他追父亲之忠,誓报先君之德,却感到自己的千刀万剐,并没有伤敌一毫。
&esp;&esp;“说到先君!”
&esp;&esp;这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前一步,表情平静地看着新君:“敢问陛下,先君是怎么成为先君的?老朽实在茫然。”
&esp;&esp;“功消?疾薨?”
&esp;&esp;“为何没有到太医院问药,为何没有叫太医令施针。”
&esp;&esp;“为何臣身为太医令,却是最后一个知晓先君的死讯!”
&esp;&esp;他曾一针“睡仙”,叫冠军侯好梦。
&esp;&esp;他为天下医官,救天下之病。
&esp;&esp;今日齐有病!
&esp;&esp;太医令顾守真,为天下问之。
&esp;&esp;新皇抬手,止住朝议大夫宋遥的“将欲言”。
&esp;&esp;“明王站定罢!不要再摆弄你的破刀。”
&esp;&esp;“尔为帅时,必破敌军于阵前。尔为楼兰公,治明地三年即政治澄清。你是何等远虑,何等智略,天下大概不会忘得那么快。”
&esp;&esp;“现在做这莽夫式的人物,哪有什么说服力?”
&esp;&esp;祂摇了摇头:“不用再表演。不用自伤为朕虑周全。”
&esp;&esp;“今日天下朝朕,亦朕今日朝天下,哪有什么回避的余地。”
&esp;&esp;“郑元帅的骂,朕受着。太医令的问,朕来答——”
&esp;&esp;祂的目光越过今日频频展现杀气的管东禅,落到太医令顾守真身上:“朕欲使东国光耀日月,恒照万古;朕欲一匡六合,盖压诸天;朕要成前人所未有之业,使众生平等而后极乐……先君以为不能,由是见歧,故征而替之。”
&esp;&esp;“见歧非于昨夜,昨夜只是最后的结果。”
&esp;&esp;新皇说着,抬手一划——
&esp;&esp;殿中出现一道光幕,光幕中是一间书房。
&esp;&esp;没有前来朝拜天子的朝议大夫臧知权,正坐在长案前,手中执毫书青简,眼中血丝几结绺。
&esp;&esp;新皇看着他,慢慢地问:“臧大夫能否曲笔?”
&esp;&esp;臧知权直身正坐:“贵人如要杀老臣,不必如此委婉。”
&esp;&esp;新皇点了点头:“打扰了。”
&esp;&esp;遂一卷光幕。
&esp;&esp;皇帝坐朝而望天下,面对殿内群臣,面对那些身未至但目光至的齐臣,面对那些坐在家里等结果的齐人。
&esp;&esp;“史书昭昭,朕看得到。”
&esp;&esp;“朕的罪孽,朕的德业,大家也都能看清。”
&esp;&esp;“朕不是正统,不是仁君,篡居庙堂,为齐室历代之不肖!”
&esp;&esp;“朕认了。”
&esp;&esp;“这名声是朕自取。”
&esp;&esp;“往后余生,都要为了证明自己而活着。”
&esp;&esp;“朕负罪而坐龙廷,发誓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
&esp;&esp;“诸卿都是见证者,都可以看着。”
&esp;&esp;“倘若朕不能做到,你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指着朕的鼻子唾骂。事败之时,天下当共食朕的血肉。”
&esp;&esp;祂正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扶膝,低下头来:“有劳诸卿,为国家计周全,勉强与我这罪君……同行一段。”
&esp;&esp;朝议大夫宋遥,当前一步拜倒:“臣必肝脑涂地,为此历代新篇!”
&esp;&esp;紫极殿中,哗啦啦拜倒了一地——“愿从天子!”
&esp;&esp;一直攥紧印信,准备今日来辞官,准备在大殿之上,甩出青石宫与罗刹明月净勾结罪证的颜敬……终于觉得自己突兀了。
&esp;&esp;他孤兀地站在那里,和太医令顾守真一起,成为沉默的礁石。
&esp;&esp;他不理解。
&esp;&esp;为什么这样的皇帝,要与先君见歧。
&esp;&esp;为什么两条路交汇到最后,只有一条路能继续往前走。
&esp;&esp;为什么有如此手腕的皇帝,却有着遥不可及、不切实际的梦想。
&esp;&esp;一定要旁人都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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