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观世音(3/5)（2 / 3）

踪影，下一刻却飞出一只臭靴子，高高地抛在空中，落点非常明确。

&esp;&esp;然后一切都定止。

&esp;&esp;新皇站定在那里，横伸其手，五指向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小儿科。祂是翻手为新天，覆手又一天！

&esp;&esp;没人能冲过三十三重天境，甚至没人能杀破那佛光。

&esp;&esp;姜望是杀到佛前的蝼蚁，天下是浮云般的天下。

&esp;&esp;大齐帝国的新皇帝，轻声一叹：“姜望说你们是为祭奠先君而来……诸位皆有情之辈，不要辜负他的苦心。”

&esp;&esp;这话并不凛冽，甚至十分柔软。

&esp;&esp;却比任何刀枪都锋利。

&esp;&esp;但悲凉长鸣的号角声里，苍苍老声犹未歇——

&esp;&esp;“老身是为祭奠先君，但不止为祭奠。”

&esp;&esp;龙头拐杖敲上了石阶！

&esp;&esp;李老太君往前挪，怒声道：“先夫为齐死南夏，先父为齐死东海，先祖为齐死石门——老身是右臂缠白者，今为伐贼而来！”

&esp;&esp;她的儿子儿媳，全都随她往上走。

&esp;&esp;并不在于先君和新君哪一位更明睿，而是新君的极乐，李家人看不到。

&esp;&esp;新君的理想，天下人不认可。

&esp;&esp;石门李氏，满门忠国！

&esp;&esp;姜无量幽幽一叹：“老太君之斥，朕愧不能答。怨只怨朕德望太浅，能力有限，不可春风化雨，和平替鼎，使您老恨心！”

&esp;&esp;李正言是天下名将，逐风铁骑是齐国最好的骑兵。

&esp;&esp;李正书是祂所等待的相国。

&esp;&esp;石门李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大齐第一名门。

&esp;&esp;祂若真爱这个国家，真有志于六合，就不可能伤害这样忠国的家族。

&esp;&esp;“天下随他缠白，而朕戴天下以冠冕——归根结底，这是姜望同朕的战争。”

&esp;&esp;新皇温声道：“如果对他有信心，不妨等一等。”

&esp;&esp;“如果对他没信心，也不妨等一等……”

&esp;&esp;如为前者，不妨坐等胜果。

&esp;&esp;如为后者，或可留着一点情分，以俟求情恕其性命！

&esp;&esp;漫长的三十三重石阶，吞没了民心的潮涌。

&esp;&esp;所有欲近而不能近者，都在用自己毫无意义的抗争，为新皇做“无上者”的宣称！

&esp;&esp;祂的力量匪夷所思，祂的能力超乎想象。

&esp;&esp;所以那看似不可能的理想，也应当在祂手中有希望。

&esp;&esp;还在怀疑什么呢？

&esp;&esp;还因为什么不安！

&esp;&esp;在一切无望的潮涌里。

&esp;&esp;姜望在登灵山。

&esp;&esp;他完全明白自己陷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esp;&esp;他清楚自己现在或许像是一只蚂蚁！

&esp;&esp;但他从灵山脚下往上走，也如他从临淄礼门走到紫极殿。

&esp;&esp;众僧在唱——“愿共诸众生，往生安乐国！”

&esp;&esp;众生在颂——“阿弥陀佛！”

&esp;&esp;姜望只是往山顶走。

&esp;&esp;他曾经徘徊过，曾经迷茫犹豫不知何从。

&esp;&esp;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

&esp;&esp;观河台上矗立的碑，是他永志而行的路。

&esp;&esp;他在永恒的遥路里，可以永恒地跋涉。

&esp;&esp;阿弥陀佛注视着他，明白这是一个绝不会动摇的人，终于探掌：“都说你已魁于绝巅，盖压古今一切圣。”

&esp;&esp;“朕于无上不可见。”

&esp;&esp;“却有一尊称‘大势至’，历劫不归，未显超脱，也当是世间无敌者。”

&esp;&esp;“姜望——大势至矣，且试你能否越此山！”

&esp;&esp;祂的手掌翻下来，于是灵山之巅，落下一团紫金色的光球，仿佛异色的太阳。

&esp;&esp;其在坠落的过程里，舒展诸般妙相。

&esp;&esp;天雷地火万般花，浮沉破灭一千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