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平旦(3/4)(1 / 3)
&esp;&esp;第四十八章 平旦(3/4)
&esp;&esp;追究是谁说的,是哪家说的,已无意义。
&esp;&esp;议论一旦广扬,便埋下了它的种子。只等生根发芽的那一日,有心人来启用。
&esp;&esp;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无论是出于自家与重玄家的姻亲关系,还是新朝与荡魔天君的情谊,易星辰自然要“弭之未患”。
&esp;&esp;齐国这样的天下霸国,断没有理由让冒死帮了齐国社稷的人,处于嫌疑之地。
&esp;&esp;一份公开的声明很有必要。他更是给新君一个表现的机会,让新君借此表明态度,最好是同荡魔天君建立新的交情——随着先君离去,华英宫主避世自修,荡魔天君和齐国的千丝万缕固然还存在,和姜姓皇室,已经谈不上什么情谊了。
&esp;&esp;“荒谬!”
&esp;&esp;大齐新君在殿上一拍龙椅,即显天子新朝第一怒,怒不可遏!
&esp;&esp;“先君临别,乃传遗诏。”
&esp;&esp;“朕锁深宫,仰而待之。”
&esp;&esp;“华英宫主以忧国之心,泣请东行。”
&esp;&esp;“前线付以虎符,朝野托以人心,天下翘首相盼!”
&esp;&esp;“如此种种,乃有荡魔天君忧虑现世,缠白临淄。”
&esp;&esp;“剑荡群魔,是扫外患。掀翻逆佛,是除内忧。”
&esp;&esp;“内忧外患皆斩灭,古往今来第一锋!”
&esp;&esp;“诸强奋战不如一剑矣,大军千万未能绝此功。谁置英雄于泥沼,敢有此般谬论?”
&esp;&esp;群臣惶恐,皆请天子息怒。
&esp;&esp;皇帝这才稍稍平复心情,缓声道:“朕当宣旨天下——荡魔天君此番是受正旨延请而来,诛逆除贼,名正言顺。东国正统,不容污蔑。东国国事,无须外人指点!”
&esp;&esp;“言者虽言无罪,诬者罪同所诬。”
&esp;&esp;“天下有妄言此般,视同衅朕。质疑荡魔天君此行,即是质疑朕的正统。是质疑先君的选择,质疑亿万齐人之心!”
&esp;&esp;他的声音落下来,铿锵有力:“东国虽大,不能容此逆。天下虽大,叫他莫避齐缨!”
&esp;&esp;这位韬光养晦的东宫,被很多人称以“平庸”的太子……对内的时候十分怀柔,而在对外的这一刻骤显威严。
&esp;&esp;以其天下莫当的气概,告诉臣民,他是怎样一位君王。
&esp;&esp;绝不只是承继前事,绝不只是能忍能容。
&esp;&esp;满朝都言善。
&esp;&esp;皇帝这才看向许多年来第三次上朝的李老太君——
&esp;&esp;她上一次来紫极殿,是抱着上一任摧城侯的灵位,代其亡夫受国赏。
&esp;&esp;再上一次,是更前一任的摧城侯战死时,她作为上任摧城侯的妻子,牵着当时还是少年的李正书,和上任摧城侯一起,来拜谢国恩。
&esp;&esp;这世上当然有许多建功立业的女子,有治国的文相,征战的祁帅,甚至霸国的皇帝赫连山海、赫连云云。
&esp;&esp;李老太君并没有那么耀眼的才能。
&esp;&esp;她只是好好地持家,好好地教孩子,像是所有被掩埋在夫姓里的贤惠妻子。
&esp;&esp;但谁说持家教子不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呢?
&esp;&esp;的确她的本名,她的姓氏,也没有多少人记得。好像从她进入人们的视野,就是作为摧城侯府的女主人而存在。
&esp;&esp;她一切的荣名,都依托于她的夫君,她的儿子。
&esp;&esp;但是今天,她是“荣国夫人”。
&esp;&esp;她叫“陆挽舟”。
&esp;&esp;她的丈夫死去了,她把自己活成了石门李氏的一种精神。
&esp;&esp;大齐新君在正式地定论之后,才开口问道:“荣国夫人。荡魔天君他……现今去了哪里?”
&esp;&esp;对于将他扶上龙椅的最大功臣,给予怎样的荣耀都不为过。与此同时,给予怎样的荣耀都不合适。这毕竟是力战超脱的人物!
&esp;&esp;哪怕是已经被先君重创的超脱者,哪怕有红尘牵坠,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剑横超脱,就是超脱的层次。
&esp;&esp;没听说熊稷给凰唯真封个国公什么的。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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