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贪绿恨红(4 / 8)
但只有荆国,是孤注一掷的豪赌,不断加码在月门。
&esp;&esp;稳扎稳打有稳扎稳打的底气,上赌桌有上赌桌的不得已。
&esp;&esp;冼南魁说的就是荆天子的不得已。
&esp;&esp;那位杀阵天子豪言虽壮,但其若真个亲征神霄……在景国人看来,已然是未胜先败了。
&esp;&esp;当荆国皇帝亲征,就代表这个国家押上了最后的筹码。代表这个分享现世霸权数千年的军庭帝国,霸格已经并不稳定!
&esp;&esp;唐宪歧倘若轻离国都,投身到神霄战场,那么荆国的万万里国土,数千年国祚,等于并不设防。
&esp;&esp;欲以祸国求祸果的罗刹明月净,对荆国虎视眈眈的黎国,销声匿迹的平等国……如此三方威胁,哪个都有机会覆灭荆国。
&esp;&esp;重点不在于他们会不会这样做,而在于他们竟然有机会这么做!
&esp;&esp;如此虚弱的帝国,真还有资格凌迫诸方,宰割天下吗?
&esp;&esp;唐宪歧一旦上阵,就是丢光筹码的最后一次豪赌。倘若他在短时间内建立起决定性优势,彻底挽救神霄败局,尚且还有路走。战争形势一旦僵持……荆国必降其格。
&esp;&esp;“最重要的就是别无选择。”应江鸿凝视着手中虎符的斑驳:“当代荆皇也是雄略天子,若非如此,岂行其险?”
&esp;&esp;“终究三千九百年前的疑难留到了今天,洪君琰是他的腹心之患。”
&esp;&esp;当然中央帝国的压迫,牧国拔除立国大患之后的新生,都是将荆国逼到死角的核心原因。
&esp;&esp;遥想当年星辰旗帜高扬,西征五国,势如破竹,是何等强势。一朝黎生于雪,顷见关锁。
&esp;&esp;先有外拓不力,国运动摇。接着内部军镇林立,皇室后继无人这些问题……才成为问题,才开始动摇国本。
&esp;&esp;荆天子只能押注神霄,也必然会被看清这一切的蝉惊梦架在火上烤。
&esp;&esp;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没有蠢货,只有被逼出来的蠢事!
&esp;&esp;就这般逼不得已的赌局,看似的“蠢事”,往往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结果。
&esp;&esp;应江鸿道:“我们也要让他们别无选择。”
&esp;&esp;“唯有如此,他们才会走我们乐见的路。”
&esp;&esp;他问帐下肃容的姬景禄:“大司首那边做好准备了吗?”
&esp;&esp;具体在当下这处战场。
&esp;&esp;应江鸿的个体实力,要强过麒观应一筹。
&esp;&esp;但斗部天兵乃妖族第一强军,是自远古天庭继承下来的军队序列。辉煌久远,底蕴太厚。整个妖界的战争资源,都向此军倾斜。
&esp;&esp;此刻投放到神霄战场的斗厄军,却不是当年那支于阙统御的八甲第一。
&esp;&esp;姬景禄将这支新旗练成,的确有天下强军的水准,但还远不能说问魁天下。事实上在现今的景甲中,是实力垫底的。
&esp;&esp;完全是凭借应江鸿强横的个人实力,以及中央第一的兵事素质,才以【斗厄】【神策】二军,达成了战局的均衡。
&esp;&esp;在实力均势的情况下,双方的前期战略目标也都大略能够达成……这是此战陷入僵局的根本原因。
&esp;&esp;但堂堂中央帝国,现世第一,自不会只满足于完成基本的前期战略目标。那是霸国的底线,不是景国的底线。
&esp;&esp;大景岱王正襟危坐:“大司首潜行虚空,出手灭了一支敌军,借宇宙乱流掩盖痕迹,也不可避免的泄露了些许信息……麒观应若真是兵事大家,必然已经捕捉。大宗正也已经赶到战场,他藏得很好,我都不知他在哪里。只是龙旗北折,对我们做了告知。”
&esp;&esp;缉刑司执掌天下治安事,大司首欧阳颉本不该出现在战场。然自中央逃禅后,欧阳颉的声望一落千丈。皇帝虽然对他不减信任,朝野上下议论者众。
&esp;&esp;他是主动请缨,要来神霄战场以功洗罪。
&esp;&esp;至于宗正寺卿姬玉珉。作为妖族的老对手,当年追随景太祖在万妖门上方建立天京城,参与逐虎战争……只有他的份量,够作为景国神霄这一局的压舱石,让妖族看到景国要在神霄大有作为的雄心。
&esp;&esp;这样才能真个牵动妖族,使之……如虎袒腹,似龙露颈。
&esp;&esp;“为将者有三知必守。你我是麒观应的已知,大司首是麒观应的察知,大宗正是麒观应的料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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