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未知明日晴雨(3/4)(2 / 3)
的决心!都有不惜一切的勇气。都可以为了身后那些推他们为帝为皇的存在,奋死于此,永消宇宙。
&esp;&esp;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怯让半分。
&esp;&esp;果真“不设限”。
&esp;&esp;妖师如来的问题没有意义,但意义在于提问本身。
&esp;&esp;谈,还是掀桌?
&esp;&esp;争论先后对错,还是都别活了,一了百了?
&esp;&esp;涂扈隐隐感到,似乎还有未知之意,这感受如尘翳染在他的心头。但超脱的世界,非当下【天知】能达。
&esp;&esp;玉京道主手握《昊天高上末劫之盟》,任何一个犯规的超脱者,都会出现被对杀的可能。
&esp;&esp;但妖师如来是没有被抓到任何手尾的。
&esp;&esp;唐宪岐和帝玄弼也不能简单地一消了之。
&esp;&esp;且不说二者消名所产生的巨大空缺,对这场族运大战的颠覆性影响。
&esp;&esp;单就一点——超脱论外。他们都拥有超脱层次的战力,所以他们都不可以被自己之外的存在放弃。
&esp;&esp;“道不可道,名不能名。以名而及,以力而往……分明是帝玄弼先推动的超脱力量。”玉京道主最后说。
&esp;&esp;妖师如来收回覆手,顺便将那卷《昊天高上末劫之盟》接在手中:“那就有得争了。”
&esp;&esp;莲座蒲团竟不知谁柱寰宇,但诸天都因之悬立。窜行宇宙的枪芒雷霆,被一道一道抹去。一地零落后,如此细心地打扫。
&esp;&esp;朱批已洗尽,墨诏被封回。
&esp;&esp;唐宪歧回到了计都,帝玄弼也回到他的太古皇城。
&esp;&esp;只是被他们打掉的宇宙份额,无法再恢复。
&esp;&esp;就像御书房里涂抹的那些奏章,就像那些字句所承载的不能再回来的战士。
&esp;&esp;……
&esp;&esp;……
&esp;&esp;“所以,暂且就这样了吗?”
&esp;&esp;酒馆张扬的旗幡下,五官柔和的白面书生,咕噜咕噜,豪迈地饮下一碗浊酒。
&esp;&esp;他饮则鲸吞,坐而优雅。
&esp;&esp;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嘴:“让战争的意义归于战争,神霄的意义归于神霄。”
&esp;&esp;“诸天万界一切战场都暂止于既有。”
&esp;&esp;“让神霄胜负来描述这场战争的终篇……哈!”
&esp;&esp;一口酒气这才吐出,起如雾中飞龙。
&esp;&esp;这座残破的妖族小镇里,唯一还保留了些轮廓的,就只剩这座酒馆。
&esp;&esp;他饮的也是最后一坛酒。
&esp;&esp;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断壁残垣间,没有一个活动的身影。
&esp;&esp;举刀的妖族都已战死。
&esp;&esp;弃刀的妖族都被运回文明盆地。
&esp;&esp;一个妖族在相关阵法的养护下,可以养很多的妖兽,取很久的丹。
&esp;&esp;残城,横尸,浊酒,书生。
&esp;&esp;若要应景,该吟些“兴亡百姓苦”。
&esp;&esp;但祂只说——
&esp;&esp;“好酒!”
&esp;&esp;从长街的那头,横七竖八的妖族尸体间,走过来一个豪迈的汉子。
&esp;&esp;祂大步地走,缓慢地看。
&esp;&esp;祂一个念头能够察知这里的所有,可以洞悉一颗微尘的前世今生,可是祂选择用眼睛来看。
&esp;&esp;祂超脱无上,神通广大。
&esp;&esp;但关于这场战争,祂唯一做的事情,就只是在城破人空之后,搬开瓦砾,竖起了那支绣着“酒”字的旗幡,在废墟里捡起一坛酒。
&esp;&esp;现在那坛酒,半数进了嬴允年的肚子。
&esp;&esp;“好在哪里?”祂问。
&esp;&esp;白面书生瞧着斯文,声音都很温润:“苦涩,浑浊,鲜活。”
&esp;&esp;豪迈汉子道:“进了你的腹中,已经不能再说鲜活。”
&esp;&esp;嬴允年感受了一阵酒的余味:“杀之食之,不正是战争吗。”
&esp;&esp;一位超脱者漫长的一生,经历了多少故事,最后也超脱于那些故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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