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犹如未死(4/5)(2 / 3)
&esp;但猿仙廷的戟刃,毕竟没有割断他的脖子。
&esp;&esp;韩煦说得对。
&esp;&esp;这条路他已经踏上了。他的敌人已经出现了,他的朋友也会到来。
&esp;&esp;猿仙廷注视着他,最后只是道:“猿某也并非独行者。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免将鸩酒作琼浆,但妖族并非都是饮鸩者。”
&esp;&esp;战戟上鲜血滴落:“我今来神霄,也是一种证明。”
&esp;&esp;“性命等重。”韩煦说道:“任何以性命交付的决心,都巍峨高耸。”
&esp;&esp;猿仙廷沉默片刻,终只是问:“你这座方圆城,真能立得住吗?”
&esp;&esp;韩煦只是道:“你猿仙廷为什么没有将它毁掉?你的答案,或许就是它还存在的答案。”
&esp;&esp;因为……希望啊。
&esp;&esp;方圆城高举那么不切实际的、梦呓般的旗帜,但即便嘲笑它,漠视它,多少还是觉得,它是美好的。
&esp;&esp;在神霄战争已经失败的当下,妖族似乎什么都不拥有。这种美好的光亮,何处能寻呢?
&esp;&esp;猿仙廷提戟高举韩煦许久,举之亦如举旗帜,最后道:“或许,你活着比死了更重要。”
&esp;&esp;“对我如此,对妖族也如此。”
&esp;&esp;他放下了长戟,韩煦仍似被一种力量定在那里。
&esp;&esp;“听起来这并不是多好的评价,有可能让朕万劫不复。”
&esp;&esp;韩煦平静地说:“但朕,早就做好准备。”
&esp;&esp;猿仙廷难得的有许多话语在喉口翻涌,这一刻他似乎也觉得他应该有所阐述,但他只是说:“我该回去了。”
&esp;&esp;他真就转过身,自往远走。
&esp;&esp;将鬼门关前的韩煦,留在原地。也留下了累替多具傀身的戏相宜、战损严重的钜城,以及那座大体完好的方圆城……城里劫后余生的各族居民。
&esp;&esp;走了一段路之后,猿仙廷停下来。
&esp;&esp;“雍墨为人族拒我——”
&esp;&esp;他顿了顿:“猿仙廷……力不能克。”
&esp;&esp;他没有回头,就这样提戟远了。
&esp;&esp;方圆城头的城民,只看到他的背影。
&esp;&esp;天地萧萧,一身独行,在战斗的余光里,逐渐成为一个光点。
&esp;&esp;从妖界到神霄,畅通无阻。
&esp;&esp;从神霄回妖界,妖族留下了无以计数的战士的血。
&esp;&esp;所有关切于人族的厮杀里,没有一个妖族可以不付代价的回去。
&esp;&esp;猿仙廷当然不能例外。
&esp;&esp;一泓秋水剪长天,折月长公主唐问雪,单手提刀,静伫在前。
&esp;&esp;她立在云上,武服静垂,情绪都藏在刀光里。
&esp;&esp;神霄战争已经落幕,她的锋芒却更胜从前:“此行路远,君意迢迢。大荆当关有责,故我在此。接下这一刀,我便袖手。”
&esp;&esp;此时的猿仙廷,状态并不完满。
&esp;&esp;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esp;&esp;断臂,碎甲,残面,一身的血。
&esp;&esp;但他的战戟依然寒亮,他的战意依然炽热。
&esp;&esp;看着面前的这杆狭刀,他只将獠牙一呲,道了声:“来。”
&esp;&esp;……
&esp;&esp;“在下中山燕文,未向猿天尊请教。”
&esp;&esp;“来!”
&esp;&esp;……
&esp;&esp;“曹玉衔别无所长,唯有折柳一箭,劝君长留。”
&esp;&esp;“来!”
&esp;&esp;……
&esp;&esp;“诶诶诶,正睡着呢!谁他妈把老子丢这儿来了?”
&esp;&esp;睡眼惺忪的小老头,在空中一个鲤鱼打挺,从睡姿转为立姿,猛地抬眼便看到了血淋淋的猿仙廷。
&esp;&esp;战时已过,大国自有礼仪。
&esp;&esp;“我固当仁不让!”
&esp;&esp;他抱拳一礼:“某家黄不东,久睡未觉,还请猿天尊出手重一点,叫我清醒!”
&esp;&esp;猿仙廷踏步而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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