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山月笺(3 / 8)
指着窗外,严肃地看着萧麟征:“上使却独具慧眼,以理国为贼巢吗?”
&esp;&esp;这些东拉西扯罩虎皮的伎俩,叫萧麟征心中发笑。
&esp;&esp;“理国未必是贼巢,但贼人筑巢在此,却是显见。孟庭离开理国的时候,山海道主可还未有归来。怎么说,你们要把平等国相关的账,都推到山海道主身上吗?”
&esp;&esp;他摇了摇头,讥讽道:“倒不如直接告诉我等,山海道主就是平等国领袖,叫我们不要再问理国!”
&esp;&esp;这时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就吵起来了?”
&esp;&esp;莲步而入者,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esp;&esp;她冷若冰霜,又宝相庄严。
&esp;&esp;在这严肃和冷之中,冻藏着足以焚灭人心的风情!
&esp;&esp;听说她从前是香气美人,“改邪归正”后来到理国。大彻大悟,得证禅法,自号“鱼篮菩萨”。
&esp;&esp;萧麟征今日方知,这香气美人有多香。
&esp;&esp;就连心心念念的伍氏贵女伍敏君,这一刻都在心里褪了颜色——反正这女人对自己越来越疏远,现在还专门移镇冥世,少有归景的时候。
&esp;&esp;“范总管,不是我说你。今日你是理国行军大总管、当朝柱国,一言一行,代表天下。”
&esp;&esp;进门的美人看着范无术:“上国特使,所行必有因由。能理解的就理解,不能理解的用心理解……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呢?”
&esp;&esp;“没有吵——”萧麟征仔仔细细地看她:“只是讨论!我和范兄都是性直之人,不免声音大了些。这位想必就是鱼琼枝鱼大士?”
&esp;&esp;这位“鱼篮菩萨”走得的是菩萨路,持的却是世俗心。法证空门,身履红尘。
&esp;&esp;自开“欢喜净土”,日夜欢喜不止,满足善信一应欲求——这也是理国上下几无愤懑之心,满街带笑的重要原因之一。
&esp;&esp;在理国有着巨大影响力、供奉鱼篮菩萨的欢喜宗,秉持的教义是“乐而生善”。
&esp;&esp;人在欢喜的时候,总归是宽容一点。人和人之间,各持一份宽容,这个国家就和谐得多。
&esp;&esp;这个国家在高速发展中所产生的阵痛,都被欢喜抚慰了。
&esp;&esp;曾经的“琼枝”,也为自己冠以“鱼”姓。
&esp;&esp;鱼琼枝娉婷地走近,面上如凝微霜,雪白而冷:“上使竟也认得我。”
&esp;&esp;“您的艳名谁人不知?”萧麟征笑道:“只是萧某一直有个疑惑,您这个鱼姓,是鱼水之欢的鱼,还是鱼篮菩萨的鱼?”
&esp;&esp;鱼琼枝面容冷漠,姿态却随意:“这不是一个鱼吗?”
&esp;&esp;萧麟征愣了一下。
&esp;&esp;持节出使,他当然也不会色迷心窍,只是讶异于鱼琼枝的这种坦荡。
&esp;&esp;下九流的总归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面,风尘女子不免自惭风尘。岂不见曾经的天下第一青楼“三分香气楼”都明确将宗门与生意区分,没有哪个香气美人以身侍客。
&esp;&esp;曾经的琼枝是唯一的例外。
&esp;&esp;现在的鱼琼枝更是肉身布施,几无门槛,只要“功德”到了,贩夫走卒尽可尝朱。甚至都不如青楼妓馆,却把这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esp;&esp;果已行此为道!
&esp;&esp;“说起来……理国自诩‘治国以理,诸事循律’,一向政教分离,甚至国内教派也不止欢喜宗一家。”
&esp;&esp;萧麟征盯着鱼琼枝的眼睛:“这是范府家宴。不知鱼大士行色匆匆,是从何而来?”
&esp;&esp;有关于理国内部的权力构成,镜世台已有详细情报。不过亲至理国后,萧麟征还是发现了很多情报上没有的细节。
&esp;&esp;鱼琼枝云淡风轻地坐下,尽显宗师气度:“东国于南夏老山奉立‘圣文皇帝庙’,我代表理国前往观礼,堪堪归国。听闻上使来访,特来瞻仰天颜——果见不凡!”
&esp;&esp;大齐先帝姜述,文治昌隆,武功盖世,创造了东国霸业。
&esp;&esp;本该谥以“武”字,奈何齐国历史上已经有一位盖代武帝。以它字饰武,有与前帝争名之嫌,压一头或低一头都不合适。
&esp;&esp;最后政事堂较论,谥以“圣文”。
&esp;&esp;当今齐天子又亲笔圈出一个尊号,曰“紫微曜见东国,元凤宏闻中天,非先君无此万世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