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胜负手(1 / 8)
&esp;&esp;第八十六章 胜负手
&esp;&esp;“他轻视朕。”
&esp;&esp;紫极殿中,朝臣都已经退去,已经凭借妖界战事赢得巨大威望的齐天子,独自走下丹陛,走在空旷的殿堂里。
&esp;&esp;他之当国,大体沿制“元凤”,也不改被定义为篡逆的极乐朝善政——事实上极乐朝只持续了半天,很多政策都只是颁布了而已,真正施行都是在长乐朝。
&esp;&esp;皇宫里一应布设都如故。当今天子崇俭尚质,少置华物。眷怀父君,不改齐仪。
&esp;&esp;但与圣文皇帝不同的是,今君极少停驾东华阁……朝前的章事简略,銮驾上也就阅了。他的读书和静思,要么是在专注修行的得鹿宫,要么就如今天这般,于退朝之后,空荡荡的紫极殿。
&esp;&esp;他不“小见”,很少私下接见某一个臣子。最多就是朝议结束之后,让某几个人留下来,再议某些具体而未竟的事宜。
&esp;&esp;亦如今天……高耸的庭柱前,国相江汝默也在。
&esp;&esp;皇帝挺拔的身形,包裹在神秘威仪的冕服中。本来“诸子最平”的样貌,也有了几分不言的威严。
&esp;&esp;他平实的声音,也在大殿的回响中,显得辽阔悠远。
&esp;&esp;“倘若父皇仍在,无论有多少理由,他都不会放任齐国进一步壮大。”
&esp;&esp;“事实上今日景国钉在齐土的这些钉子,大部分都是姬凤洲亲手钉下,他在登基之前,就对东国严防死守,甚于秦楚。”
&esp;&esp;“无论给当前局势找多少借口。他放手东域,将那些针对父皇砸下的钉子,全都弃掷……就是笃信他吃定了朕。”
&esp;&esp;皇帝的旒珠摇曳,说到那个“吃”字的时候,才陡见几分凌厉,有了龙食虎的森严。
&esp;&esp;穿着官服的江汝默,大大方方地站在殿中,既不见谨小慎微,也不见春风拂面。
&esp;&esp;他那张格外慈祥的脸,有的只是平静。
&esp;&esp;“陛下之尊,岂由谁言?视轻视重,不移九鼎。”他的声音也是轻缓的:“陛下何须在意?”
&esp;&esp;朝野之间一直有传言——天子独重李正书。长乐朝的相位,是为李正书而设。
&esp;&esp;当下江汝默只不过是“暂代之”,空摄其位,等李正书再熬几年资历罢了。
&esp;&esp;但从来没有人见到江汝默的不安。
&esp;&esp;有辅佐霸业的晏平珠玉在前,有圣文皇帝为下一任留下的贤臣李正书在后,他始终是那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好好地坐在相国位上,就坐在自家门前打盹儿。
&esp;&esp;皇帝哂然:“朕当然要在意。天下臣民轻朕,则朕如尘埃。中央天子轻朕,则沧海游龙!”
&esp;&esp;“这是多好的一件事。”
&esp;&esp;站在这父兄都曾‘踞陛上’的紫极殿,自广阔殿门看歌舞升平的临淄城。
&esp;&esp;他抬眸而悠悠:“下棋有时候赢的是气势,但气势并不总是等同胜利。天下夺名,而朕取实地。未到收官,岂知何为胜负手!”
&esp;&esp;……
&esp;&esp;“大齐帝国的胜负手,在于蓬莱。”
&esp;&esp;“号称‘天下善战者’的兵事堂首席,斩妄见道的靖国公,还有冥府称尊的灵圣王——”
&esp;&esp;“大齐九卒,出动了两军,这阵容靖海都打得……宋淮是人是鬼,都难翻此篇。”
&esp;&esp;东王谷外,大军压境,刀枪如林。
&esp;&esp;厚重如山的博望侯,诚恳看着对面身如修竹的东王公:“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东王谷是亡是灭,都不影响大局……”
&esp;&esp;他笑眯眯的:“咱们拼什么命啊?”
&esp;&esp;“东王公”是一个代代相传的名号,历来东王谷的领袖,都以此称。就像曾经的血河真君一样。
&esp;&esp;不过自从孟天海事件后,对于这般传承久远的名号,大家总有一种“视之如老”的警惕,总会猜想皮下是否是今人。
&esp;&esp;当代东王公也就罕见地传出了自己的名字……他叫“施与”。
&esp;&esp;他的姓是“舍”,名是“予”。从姓名到长相,都很适合仁心馆的气质,反不似东王谷一贯给人的印象……亦正亦邪,也医也毒。
&esp;&esp;不同身后一众东王谷高层的凝重,中年模样的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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