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定武（2 / 3）

国覆，虑之无用。”灵咨一脸的小大人模样，十分正式：“所以我们不虑其败，只虑其成。”

&esp;&esp;“小小年纪，倒是敢言！”左光殊赞道。

&esp;&esp;如何敢说东海败则东国覆呢？好像东海若是不成，东国这么多人的奋斗，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在姬凤洲的回身时土崩瓦解——诚然他左光殊是这么看待的，不意想齐人也敢有此言。

&esp;&esp;“奉灵人的孩子早慧，但毕竟只是孩子。”王夷吾脸上带着军人式的笑，眼中实无波澜：“左帅如何看待这戏言？”

&esp;&esp;这高傲严肃的东国上将，倒是很会带孩子。

&esp;&esp;【赤撄】和【食牛】若是就此联军，沿长河西去，于螭吻桥半击景军……的确是有灿烂的前景。

&esp;&esp;若是直接渡河北进，杀进中央腹地，战果更是可期。

&esp;&esp;只是……应江鸿何等人物，会完全地信任齐国，留下如此缺口吗？

&esp;&esp;左光殊不动声色：“我与他，当年也是戏言！”

&esp;&esp;王夷吾自顾道：“不久前，景国传书，与南夏总督议。要在贵邑城重启仪天观，投放一队当世真人所组成的锐旅，直扑理国首都。事后奉理于齐，景人不取分毫——他们说中央此战，只为正本清源，诛逆贼伯庸，无意南域之事。”

&esp;&esp;这场借道伐理，路引可谓昂贵。一旦景国如期灭理，齐国立旗义宁城，楚齐之间就将迎来最直接的碰撞！

&esp;&esp;“你们倒是有个好身位。”左光殊悠悠道：“左右逢源，都是鱼得水。”

&esp;&esp;“这不幸的身位，自今以后，就不会有了。”王夷吾说。

&esp;&esp;自齐武帝起，齐国就不曾被小觑过。

&esp;&esp;今时能够“左右逢源”，说明齐国在更大的威胁之前，被置后考量了……于景于楚都是如此。

&esp;&esp;在现世乱战的当下，这不能说不是一件好事。对眼高于顶的王夷吾来说，却不那么容易忍受。

&esp;&esp;立于战车的左光殊英姿飒飒，这张蔚然神秀的脸，似也是大楚华章的一部分。

&esp;&esp;他的凤眸是水蓝色，许多的讯息在其间荡漾着。

&esp;&esp;王夷吾的性格、想法、选择，对于灵咨、对于这支灵族军队的整体认知……他不断更新着战场情报，也终于感受到了爷爷所说的“重量”——无影无形，而切实在肩。

&esp;&esp;此刻将在外，齐国在等他做选择。楚国接下来的外战态势，或许就在他一念之间。

&esp;&esp;个人的生死或许可以搁置，国家的兴衰却不能不掂量！还有这么多……跟着他同赴生死的兄弟叔伯。

&esp;&esp;而这样的选择……他的爷爷，他的父亲，他的兄长，都面对过。

&esp;&esp;想到这里，左光殊的眼神渐渐明确。他伸手握住旁边赤如血染的战旗，正要说话，忽然心神俱震！

&esp;&esp;须弥山上的不朽战争……已经有了结果！

&esp;&esp;他还在这里领军对峙于齐，须弥山外的楚之【恶面】，已经回撤，恶虎爬山的无径之书山……也静了。

&esp;&esp;左光殊定在那里，莫名想到了凤阳山。

&esp;&esp;他曾无数次复盘那场战争，也无数次地想象——当兄长浴血奇袭凤阳山，完美达成战略目标，回首却发现楚军主力已经溃败……那时候的兄长，是怎样的心情呢？

&esp;&esp;他就这么沉默着，掌中赤旗上的血色……仿佛洇进了眼睛里。

&esp;&esp;死去的是南域很多人痛恨的“暴君”，几乎将南境所有势力都敲打过一遍甚至好几遍的“戾天子”。

&esp;&esp;也是深刻改变了大楚帝国、“革百代之弊”的“烈宗”……是他的亲舅舅。

&esp;&esp;而东海的祥光是如此刺眼，那位路断过去的於陵殊怜，以齐武帝时期的“自我天人”之姿，登顶今日永恒。

&esp;&esp;齐军将台上的王夷吾，身如长枪见其锋。灵咨所牵的纸鸢，都飘飘乘风仿佛活过来。

&esp;&esp;“大丈夫生于乱世，岂不放胆！吾愿胜吾祖，钧义伯亦当胜其友——便如所约！”左光殊拄旗而放声：“你我就此分别，此后千帆北渡。先至天京者，当以功酬王！”

&esp;&esp;王夷吾深深地看着他，只道了声：“自当勉胜！”

&esp;&esp;令旗迅速变幻，楚军缓缓后撤。

&esp;&esp;左光殊当然不会渡河伐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