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始于焰花（3 / 8）

明确的对手，可祂正往太阳宫弥补旧憾。万万没有舍自身之路，只求断他人之途的道理。”

&esp;&esp;大青牛将铁蹄从烂泥中拔起，近乎恒定地往前，声音却低沉了许多：“姜望是一个极擅借势的人。姬符仁用《昊天高上末劫之盟》制约他，他就用这份盟约做台阶，让自己一步履极。”

&esp;&esp;“他远没有一些人所想的那么简单纯粹，只是过往剑横一切的经历，让人忽略了他的城府。”

&esp;&esp;“单说这次。他一手推动荡魔战争，把现世诸方势力都绑上战车。先以九大仙宫举仙朝，让袖手的霸国天子，见他理弱三分。再用《荡魔演义》改写魔界，让所有借势而为，最后却搅乱了故事本身的人，以后都欠他因果。”

&esp;&esp;“他却用这一系列的行动，在魔界完成了犁土。然后关起门来，自己播种，自己收获，炼魔而跃举——这环环相扣，心思之深沉，真不可简单视之！”

&esp;&esp;“我担心……”

&esp;&esp;剑犁仍在往前，大青牛的担心践在泥地里。

&esp;&esp;沈执先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问道：“如果在他举仙朝的时候，现世诸国果然联手推动了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帮忙压制万界荒墓……结果会如何？”

&esp;&esp;大青牛沉默。

&esp;&esp;沈执先又问：“倘若熊稷真的借《荡魔演义》成事，成就了龙华，登证弥勒，现在又是怎么样？”

&esp;&esp;他接着问：“如果《荡魔演义》不受干扰地写完，永远地改变了魔界，结果又是如何呢？”

&esp;&esp;这些问题都不必回答，因为答案很清楚。

&esp;&esp;姜望并没有视魔界为私有，没有占荡魔大业为独功。

&esp;&esp;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若是盖下了，也就真个盖下了。熊稷若是登证了，也就登证了。《荡魔演义》若是能够圆满完成，他更只会为钟玄胤高兴！

&esp;&esp;是这一切都没有成立，他才选择以这种方式登证。

&esp;&esp;他要永远解决魔界的隐患，而这或许需要举世无敌的力量……于是他往前走。

&esp;&esp;客观上他走在了现在这条路，但并不是失此永失，没有死死咬住，不容染指，反而是尽可能地放开……让自己处于那个“为拾柴者”托底的角色。

&esp;&esp;余徙说“有志者，荡魔也”，尽可随意理解。有志者皆来荡魔，有志者尽管荡魔……有志者就是荡魔天君！

&esp;&esp;他选择，他推动，他放开，他承担。

&esp;&esp;这种“广阔天地任我行，何处不是无敌路。”的气势，古今罕见。

&esp;&esp;自当年一秋证道后，他的格局、气魄，也在匹配他的力量。

&esp;&esp;这敞开胸怀，放肆燃烧的气魄，何似于他置道于天宫，以一生修行益人间，不惧后学！

&esp;&esp;所以青牛沉默。

&esp;&esp;沈执先又丢了几粒黍种：“我习惯避世而居，到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判断一个人，无法轻率地给出定论。”

&esp;&esp;“但他的来路，如此清晰地在你我眼中。”

&esp;&esp;祂抬起眼睛，看着前面的大青牛：“让这样的人往前走，究竟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坏处呢？”

&esp;&esp;大青牛大概是累了，终于停了下来：“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我无而患他有。大家都已经很久不烧香，谁愿意头上再顶个菩萨呢？”

&esp;&esp;沈执先哂然：“那就看看有谁会来，又有谁走。”

&esp;&esp;大青牛在这时候回过头来，那灿亮的眸光，似被剑犁分割，在垄间岔行：“你会去吗？”

&esp;&esp;沈执先叹了一口气，索性在垄上坐下来：“你知道的，我最怕麻烦。”

&esp;&esp;过了一会儿，祂又道：“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的大老爷了。”

&esp;&esp;青牛的眼睛里有了一缕哀色：“大老爷不会再出现了。”

&esp;&esp;……

&esp;&esp;……

&esp;&esp;纤眉亮眼的俊秀道人，行走在一望无际的镜面。

&esp;&esp;他以木簪束发，行如青云。镜面中他的倒影，也悠扬自前。

&esp;&esp;在这个涂扈以【天知】构筑的“知世天”里。

&esp;&esp;仿佛他也……人神两分！

&esp;&esp;“‘知世’这个名字不太好。”虞兆鸾摇了摇头，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