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寻找祝由（5 / 5）

;&esp;吴斋雪面无表情：“那是你的事。”

&esp;&esp;倒坐在那里的人，平静地读着史书：“说起来……七情六欲，你独取一‘恨’字。吴斋雪，你究竟恨我什么？”

&esp;&esp;“我恨你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悲剧，我恨我是那些悲剧之一，我恨我无能无力的时刻，我恨自己为什么恨。”吴斋雪往前走：“我想，这不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

&esp;&esp;祂和祝由之间的距离，不过上古魔窟中的十步。

&esp;&esp;可其中荡漾的时空波纹，却要以千万年来量度。

&esp;&esp;祂们相逢于此刻，也相逢于神话时代，相逢于中古，相逢于无数段历史中。

&esp;&esp;“那么换个问题。”坐在那里的人，仍然没有回头：“作为著史者的你……你觉得我要向谁复仇？”

&esp;&esp;吴斋雪说：“人族。”

&esp;&esp;“仇从何来啊？”那个背影发出轻轻的笑：“你觉得我也如你一般有恨？我该恨谁呢？”

&esp;&esp;吴斋雪是凭借自己对魔的认知，才找到祝由。此刻祂亦凭着这份认知，跨越祂们之间的历史：“远古人皇应该算一个。你恨祂无视你的功绩，斩你于阍阳山，抹掉你的存在。”

&esp;&esp;背影‘呵呵’地笑出声音了：“祂所做的一切，都无愧于人皇的本分。我恨祂什么？没有燧人氏。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活下来。”

&esp;&esp;在开脉丹创造出来之前，祝由只是一个未能超凡的普通人。而祂能够成为部落巫医，拥有一定的地位，说明在那时候，人族已经有了比较安定的社会环境。

&esp;&esp;从蒙昧走向文明的重要标志，就是资源的分配，并不完全以武力决定！

&esp;&esp;而秩序从来不是天然就有，第一个点起人族文明之火的，正是【燧人】。

&esp;&esp;“那么上古人皇呢？”吴斋雪且行且问：“祂抢了你的人皇之位，灭杀你的魔躯，终结了魔潮。”

&esp;&esp;“在人皇的位置上，祂是挑战者。在那场魔潮里，祂是应战者。”那个背影摇头道：“我实在不知，我该恨祂什么。”

&esp;&esp;“所以没有恨吗？”

&esp;&esp;“那是不值一提的情绪。”

&esp;&esp;“那你所做的一切，包括掀起魔潮灭世……是为了什么？”

&esp;&esp;“一定要为了什么吗？”倒坐在那里的人，似乎终于有些意兴阑珊了：“如果非要找个理由的话……看看。”

&esp;&esp;“看看？”吴斋雪的眼皮抬高。

&esp;&esp;“我想看看在真正的末日里，人这种东西，会迸发出怎样的力量。”坐在那里的人，仍然平淡：“我好奇。”

&esp;&esp;吴斋雪想过无数个魔潮灭世的理由。

&esp;&esp;“基于好奇”，的确是祂从未想到过的一个。

&esp;&esp;祂并不愤怒，祂只是觉得荒诞。

&esp;&esp;“当第一个人仰望天空，好奇那里正在发生的故事，文明就开始了。”

&esp;&esp;“好奇是一个很好的答案。”

&esp;&esp;“也是不错的葬礼。”

&esp;&esp;吴斋雪终于走到了磨盘般的巨石前，用双脚丈量了历史，把时间都跨越。

&esp;&esp;而祂这一次往前看，赫然看到史书一段——

&esp;&esp;【道历二十四年，兀魇都山脉有恶魂出，席卷三千余里，自解成烟。】

&esp;&esp;历史在此完成了收束，原来那逃出兀魇都山脉而消散的“恶魂”，是祂吴斋雪！

&esp;&esp;这一年于此变化的并非《帝魔功》，而是《七恨魔功》的预演！

&esp;&esp;历史与因果，交汇成如此恐怖的背影。

&esp;&esp;即便傲视古今的吴斋雪，也仰之不见尽头。

&esp;&esp;但他只是一振手中的南山戒尺，其上燃起灿白的焰……提之如剑往前！

&esp;&esp;“你懂历史吗，你就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