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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争于未来(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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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灿耀于现世的前提,不正是绝对公平的秩序吗?

&esp;&esp;道历三九四六年的元央大理,正是理想世界的雏形。

&esp;&esp;吴病已支持元央天子姬伯庸,就是要建立一个绝对秩序、绝对法治的理想国度!将偏居迷界一隅的理想国,扩张于天下。

&esp;&esp;以法法行,以律律人间。

&esp;&esp;相较于宋淮理矩人间的理想,祂的理想是从烈山人皇的遗志出发,一以贯之,要更严格,也更公平,某种意义上也更冷酷。

&esp;&esp;吴病已要的是绝对的法。

&esp;&esp;宋淮循理,追求的是德、是矩,是一种理想状态的平等。

&esp;&esp;公孙不害所求“法德并举,义行天下”。

&esp;&esp;止恶在除恶务尽和众生平等上,都接近于法。

&esp;&esp;所以平等国的几位领袖,虽然风格不同,手段各异,的确在很多时候,有相近的方向,故能同行多年。

&esp;&esp;说起来,早在当年一众绝巅围攻孟天海的大战里,孟天海就明确怀疑过吴病已,说这位法家宗师,并没有用尽全力,还在隐藏自己。

&esp;&esp;只是那时候,没人往这方面想。

&esp;&esp;毕竟身登绝巅者,谁没有一些压箱底的手段,谁没有不愿人知的隐秘?

&esp;&esp;又有谁会往这个方向想呢?

&esp;&esp;世上最纯粹的法家修士,是世间最大的“不法者”!

&esp;&esp;如若不是吴斋雪提前逼出了祝由,进而逼得吴病已走进太阳宫,这“圣公”的身份,或许要隐藏到六合征程的最后一刻……也或许永远不会剖明。

&esp;&esp;毕竟当下的吴病已,已经作为“法”而永恒。

&esp;&esp;而核心成员渐次凋零的平等国,已经失去最初的作用。

&esp;&esp;吴病已完全可以闭口不提,任由平等国的最后一点声量,随着宋淮的陨落而悄寂……

&esp;&esp;哪怕是从祝由口中说出的“平等国”,只要祂不承认,没有谁能将祂钉死。

&esp;&esp;但祂自陈其名,自言其道。

&esp;&esp;祂要告诉祝由,祂是谁,祂是如何走到这里。

&esp;&esp;走到这里并非吴病已,而是“天下至公”的理想!

&esp;&esp;从始至终,祝由都很平静。祂一直注视着宫门外,好像那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风景,胜过太阳宫里一切喧嚣。

&esp;&esp;在祂身后,一个接着一个。人们散落在太阳宫里,像一长列追逐者。

&esp;&esp;祂语气莫名:“噢,烈山。那是一个真正的强者……祂真正看到我。而这,正是祂死去的原因。”

&esp;&esp;举世无敌的烈山人皇,是因为看到祝由而死?这般“看杀”!?

&esp;&esp;颜生难以接受,更不能相信。可因为这番话实在荒谬,反而有些无从怀疑,自此生出惊惧。

&esp;&esp;可祝由的讲述还在继续——

&esp;&esp;“说起来……烈山自解,大益人间,就是为了对抗我。因为祂看遍已有的可能,没有任何一条道路能够与我相争。”

&esp;&esp;“过去的一切都局限于时代,祂寄望于未来,期待人道的洪涌。”

&esp;&esp;祝由稍稍地抬了一下头,看向更远。这是祂给太阳宫众人的唯一一个反应,也是仅有的反应。

&esp;&esp;“但你好像并非祂预言中的那个人啊!吴病已。”

&esp;&esp;祂说:“仅仅是这种程度的你,追寻着理想国,捡拾着未完成的旧梦,难道需要祂在华盖树下眺望?”

&esp;&esp;烈山预言中的人,自然是姜无量。

&esp;&esp;那个甘愿从永恒跌落,矢志创造“众生极乐”的佛陀,的确比今天的吴病已强大。

&esp;&esp;祂的终极理想若能实现,的确将拥有吴病已远不能追及的力量。

&esp;&esp;今天站在这里的吴病已,并不否认。

&esp;&esp;“烈山陛下在华盖树下看到的那个名字,的确不是我。”

&esp;&esp;“祂理想中的未来,的确没有我在。”

&esp;&esp;“但我是真正实现理想国的那一个。”

&esp;&esp;吴病已平伸其手。那嶙峋的指节,仿佛时间的描刻。这只手往上托举,像是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人,艰难登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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