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军送温暖?(3 / 4)
。”克莱恩也回敬了个称谓,此情此景之下,配上那凉冰冰的语气,听着讽刺至极。
君舍的眉心几不可查地一跳。
“如果没有你们在这儿,”克莱恩的声音不急不慢,“这片山上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英国人。”
棕发男人笑容凝固了一瞬,眉峰微动,像是在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克莱恩继续,“你们来抓间谍,英国人来接应间谍,两方在这设局,把这片山变成了战场。”
“而我们,”他停顿了一下。“是被卷进来的。”
君舍的眸光黯了黯。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倒也…部分算是事实。如果不是一路追着猞猁来这,英国不会派出那么多人设伏,也不会与正在迁徙的小兔和雄狮撞上。
可这不也是,运气不好不是?
“所以,”金发男人低沉的普鲁士腔压下来,“别在这儿装好人,你只是把麻烦带给我们,然后又帮了点小忙抵消。”
君舍的指节不受控地抽动一下。
那张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错愕来,像狐狸踩进了捕兽夹,还未及想明白自己怎么中招的。
这个成天开着铁皮罐头、跟恶龙死磕的圣骑士,什么时候嘴巴变毒了?
空气诡异得安静了几秒。
而一旁的戈尔德依然一头雾水。
不就是以物易物找个医生吗?怎么两位上校还搞上辩论赛了?他左瞅瞅右看看,只觉得气氛冷得刺骨,双颊肥肉都抖了一抖,刚想着上前打圆场,才迈出半步,就被对方副官一个眼神逼退回去。
而下一刻他撞见,身侧的舒伦堡竟不知何时打开了枪套。
对面的刀疤脸大汉依旧面无表情,可手中鲁格已经微微抬起,冷森森指向这边。
冷汗从胖子少校的额角淌下来。
这架势,怕不是一言不合就要当场火拼吧?刚和英国人打完,现在又要和自己人打?
更离谱的是,这既不是抢物资,也不是抢地盘,竟然是为了抢医生?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识,这至于吗?
他偷偷瞄向自家长官,却见那苍白男人忽然笑了,带着一分狼狈和两分自嘲,却被那剩下七分的玩世不恭给牢牢掩盖住。
像极了一只路过别人领地的狐狸,不肯绕道也就算了,还偏要在人窝边溜达。被主人逼到角落,龇了龇牙,发现实在不敌,索性往地上一躺,露出肚皮来。
君舍长长叹了口气,干脆顺势往随从肩上一靠。
那姿态颓然如玉山之将崩,若是柏林沙龙里的贵妇人见了,定要收起折扇,提着裙摆惊叫着围上来,一边掏手帕一边喊“君舍上校您怎么了”。
可惜这里没有贵妇人。
只有一只竖起耳朵的小兔,和恨不得咬死他的雄狮。
“行。”他声音虚虚的,“我认,是我们把英国人引来的,我道歉。”
男人话锋一转,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但要不是我带人过来,你们现在还被英国人围着打呢。”
克莱恩嘴角动了动,仔细看去,那分明是一抹冷嗤。
“围着打?”男人偏过头。“约翰告诉他,刚才谁占上风。”
刀疤脸上前一步。“英国人已经开始溃退,再给我们十分钟,能全歼。”
君舍刚挂到嘴边的笑冻住一秒,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虽在,却飞不起来了。
一旁的舒伦堡忍不住开口:“你们…”
“舒伦堡。”君舍打断他,他瞧着担架上的圣骑士,满脸胡茬狼狈至极,眼神依然像钢刀,锋芒半分不减。
雄狮躺着还是雄狮,哪怕吼两声,也足以震慑入侵者。
狐狸与其和他硬刚,不如拖着伤腿做一次战术转移,绕到那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兔身边去。求什么?求舔毛?
男人嘴角微妙地勾起来,眸光转向女孩。
“文医生,可以开始了吗?我快死了。”他的声音飘忽得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像在真诚求救,又像在演一出苦情戏。
“医生见死不救好像不太合适吧?”
那轻佻的语调,像火星直接丢进了火药桶,克莱恩心头的火腾一下又燃起来。
当着他的面,还敢惦记他的女人?
“找维尔纳。”他冷声喝道。
君舍闻言,慢悠悠看向那只书呆子猫头鹰,维尔纳靠着石头,肩膀包着纱布,那脸色比圣骑士还白。“他那个胳膊,还能拿得住止血钳吗?”
老伙计,你可真够绝的,为了护食,连个半残的表弟都能推出来当挡箭牌?
他的视线又不自觉地滑向克莱恩身旁的纤细身影,蜻蜓点水般停留了一瞬。
“我要求不高,只要找个手稳的…”
“夏利特的助理教授。”克莱恩不耐烦地打断,“阿姆斯特丹红十字会的医疗主任,他的手稳不稳,你说了算?”
蓝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少废话,再废话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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