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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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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帘微动,檀香袅袅。

云倚楼自步入观中就微蹙双眉除那妇人背上的鞭伤外,观中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她自幼闯荡江湖,对鲜血的气息十分敏感,断不会辨错。

见有人瞧向她,云倚楼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众人噤声。她缓缓起身,循着那丝气息绕过柱子,掀开黄布,走到玄女像后,果然瞧见一人!

那人背靠玄女像瘫坐地上,双目紧闭,似是受了重伤。

云倚楼定睛细看,只见这人年事已高,衣着却十分利落,腰间还悬了柄剑。他满头花发极短。值此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之时,他还真有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之感。

血腥气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云倚楼缓步走到那老者身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问:老爷子,醒着吗?

那老者闻声骤然睁眼,手中剑已亮出三寸,寒芒逼人。

云倚楼神色微变,心道,这老爷子还是个练家子。

莫怕,我不是来伤你的。云倚楼话锋一转,又问,老爷子怎么睡在这里?

老者闻言一颤,抬眼端量面前的女子,目光迥然。

这花发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云彻。

六月半,望烽台。洛水断,槐城开一首不知出处的歌谣,竟让盛极一时的梁王府和参与静溪修禊的群侠们全部家破人亡。以至今回想起它,云彻仍觉得头皮发麻。

去年在落秋崖下见到陈洧所绘的弓长张图纹后,他便一路北上去了梧州。

于公,他是先帝的暗卫统领,必须帮先帝查清此事,即便先帝早已驾崩。于私,佛不渡他,他总得做些什么去弥补自己造下的罪业。

梧东张家树大根深,附属势力盘根错节,调查起来并不容易。可云彻年轻时是八百暗卫的头领,最擅长做的就是调查这些世家宗族、达官显贵。

云彻在梧东待了两个月,当年旧事已有些眉目。可他毕竟老了,身手不似年轻时那般利落。年前他暗闯张府时被守卫们发现,虽然逃了出来,但还是被张家的人一路追杀到槐城。从梧东到槐城,那可是八千里啊!

云彻逃了八千里,却在即将赶到槐城时负了伤,短时间内无法与死士们对抗。所幸他东躲西藏,混进逃难的百姓堆里来了招金蝉脱壳,这才躲过追杀藏入观中。

有戎犯境数月,不少仁人义士都赶来恒州纾难。如今槐城已破,在城外见到江湖人士不足为奇。这般想着,云倚楼揭下面前帔巾道:老爷子若信得过我,不妨同我讲讲。

她说罢,却见那老者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像是有些出神。

怎么了?云倚楼问道。

云彻望着她,喃喃道:姑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云倚楼笑道:老爷子,你是今日第二个说这话的人。

她这二十多年容貌并无太大变化,别人看着眼熟也不足为奇,那小酒馆的老板就一眼认出了她。不过,她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位老者。

云彻有些恍惚。他隐约间记起淮南千顷烟波湖,记起碧色连天的荷叶,记起有个人撑着小舟、唱着歌,从莲花深处悠悠走来,朝他嫣然一笑。那是闯入他漆黑冰冷生活的一缕温暖阳光,是他背着主上悄悄娶的妻子。

是啊,他曾有过妻子,有过家,还有一个女儿。想到这里,一个荒唐的念头闯入脑海,云彻忙不迭撑着地直起上身,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子。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秋水刀上。

你是用刀的?云彻皱眉问道。

云倚楼擅使剑,江湖人皆知。她本想解释,可望向秋水时却有些心神恍惚,失神道:是。

用刀的,那便不是了。他的女儿是使剑的。想到这里,云彻自嘲一笑云倚楼被困于无妄谷底,江湖人皆知,他怎么就突然忘了呢?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这老者的言行虽然奇怪,却不含敌意。最奇怪的是,见他笑,云倚楼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老爷子笑什么?她问。

云彻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仿佛

忘记了身上伤痛,注视着云倚楼道:方才说眼熟并非客套,我与姑娘一见如故。

云倚楼心想如今国门破碎,百姓流离失所,她却能在小道观中却能遇到个坦诚豪爽的江湖客,也是缘分。她展颜一笑,道:可惜此处没有酒,不然我定要与老爷子痛饮三杯。

云倚楼话音未落,脸上笑容就渐渐凝固。

二人齐齐抬头看向屋顶上面有异动。

云彻握着剑就要挣扎着起身,云倚楼却按下他,道:老爷子暂且歇着,处理这群蝼蚁,我一人足矣。

峰回转攫符夺印

瓮城之上,几只秃鹫盘桓啼鸣,随时准备俯冲下来享受美餐。

浑邪痛失巴特,便以整座槐城撒气。有戎骑兵奉令杀入城中,焚毁屋舍,屠杀百姓,无恶不作。眼见林木化作尘土,屋舍荡为寒烟,他的滔天怒火才稍稍平息。

此时已是正午,浑邪正准备小憩,忽有几个士卒忐忑不安地进来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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