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85(1 / 2)
闻言,唐玉笺幽幽掀起眼皮,看向他。
云桢清张开唇又闭上,自觉说错了话。
快到上京时,她说自己要去李府,却不认识路,问云桢清能不能将她送过去。
一番询问之下,发现李府原来是京中做布匹生意的大户,就在南前街上。
云桢清命昭文将马车驶到李府附近,到了地方,唐玉笺道了声别起身便要往外走。
忽然面前横伸过来一条手臂,挡住她的去路。
公子沉吟片刻,从桌子下抽出一把纸伞递给她。
唐玉笺疑惑,“怎么了?”
云桢清避开她的眼神,嗓音温和,“外面太阳太大了。”
唐玉笺“哦”了一声,接过伞,眼睛勉强弯了弯,“谢谢你的伞。”
等到掀开帘子准备下车时,云桢清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暗自懊恼,是否太过直白了。
唐玉笺却没放在心上,回头说,“唐玉笺。”
云桢清闻言,将她的名字含在唇齿间默念一遍。
“唐玉笺……”
他抬眸轻轻一笑,“是个好名字。”
唐玉笺同意的点头,“我也觉得好。”
可迈开步子时又一次被拦住。
她微微蹙眉,听到公子声音轻到快要散进初秋的风里,“我叫云桢清。”
风吹帘动,树影随之纷乱,使得马车内光影交错,一片碎光摇曳。
云桢清平复了呼吸,一字一顿,说得清晰,“由此向东,便可看到安平侯府,那里便是我的住处。”
说着,他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放在唐玉笺手心。
“你如果有不便之处,可以来府上寻我。”
他垂下眼眸,面色平静,耳畔却泄露一丝微红。
唐玉笺低头看了看,问,“你这玉给了我,就是我的吗?”
云桢清含笑,“这是自然。”
唐玉笺又问,“随我怎么处置吗?”
云桢清闻言一愣,依然点头,“随你处置。”
唐玉笺这次又笑了,笑容中带了两分真心实意,“那多谢你,我收下了。”
这玉成色还不错,许是可以卖个好价钱,正好她在上京没有银钱可用。
唐玉笺抬手掀开帘子,却没见她人走出去,身影已经消失在被风吹动的帘子下。
像是凭空融进了空气中。
马车停在南前街上许久,昭文在外面站着,一直听见马车上传来若有似无的对话声。
可当世子掀开帘子往外看时,昭文分明看见马车里空无一人。
他暗自想着,世子这两日好生奇怪,开口询问,“世子,我们要走吗?”
云桢清望着不远处的府邸,遗憾着从头至尾,都未能跟她说一句“好久不见”。
沉默片刻,终是颔首。
“走吧。”
贼
夜晚寒凉。
云桢清坐在院中,漫不经心地翻看手中的一卷文书。
他穿着湖水色云锦长袍,沐浴后微染着些湿意的青丝随意披在肩上,孱弱却不瘦弱,面白如玉,唇色浅淡,眼睫低垂着遮住眸光,恍若冰雕玉琢而成。
昭文今夜已经去劝了世子第二次了,请他回房休息。
世子恍若未闻,坐在石桌旁,像是在等待什么。
直到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珠帘似的在屋檐下铺开。
一连几日,云桢清都在府邸内等待,但他没有等到拿着玉佩来寻找他的姑娘,反而等来了官府的人。
官府派人来侯府,说有人偷了世子的玉佩,还拿去当铺抵押,被当场抓个正着,现在正在监牢里扣着。
云桢清是皇城里最一等一的贵公子,最贵矜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父亲是安平侯,母亲是当朝长公主,当今圣上是他的亲舅舅,如此贵重的人,幼年去往红莲禅寺为父亲守孝,十四岁回京后便回宫中和长公主同住,三年前才离宫独住安平侯府。
世子虽是年轻,却手握重权,官居尚书右丞,管兵、刑、工三部十二司,有权封驳,且入政事堂议政。
算下来,云世子是上京官府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官府不敢随意处置,便派衙役来问云府的管事,要如何处置处置那贼人。
外院总管并没有将此事直接告知世子,而是告诉了昭文。
昭文想着,公子的玉佩遗失被一人捡到,那并不是大事。
就算被人偷去了也就偷去了,公子不缺一块玉佩,怎么想都不该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公子休息。
可去了院中,却发现公子一直在坐着,时不时看向门外,像是有心事。
直到夜深了,在他提醒之下,公子才打算回房休息。
昭文连忙跟上,无意间提及一句,“世子有洁癖,被人碰了的玉佩肯定不会再用,我明日再去为世子打一块儿。”
云桢清忽然顿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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