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武官艰难吞咽着口水,一颗心全系在嗓子眼,一动不动,唯恐这位手一抖,送他上了西天。
关山越语气平稳重复:从去年开始,贪了三万两,没有同伙。
啊,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嗯。关山越了然,只问,这是你的遗言吗?
遗言?
这话的潜藏含义,让武官想安慰自己都不能。
武官不可置信,明明刚才还有来有往差点达成合作,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大人?他疑惑。
关山越好脾气地再问:那些话,是你的遗言吗?
意识到这是完全撕破脸,没有转圜的余地,武官颤着声,说出自己保命的下下策,期冀能多活一刻。
他吼:我是朝廷命官!
斩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关山越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目露怜悯,轻笑一声,断绝此人最后一点念想,可惜了。
我这是天子剑。
几息后,此人并无后话,对自己的罪行没有补充。
关山越一剑横过,武官当即毙命。
童乐着实没想到这人审理案件是这个流程,一点情面也不留,一点生路也不给。
最重要的是,他甚至连案子都没梳理完!
童乐连天子剑都顾不上诧异,震惊于关山越的莽撞:你就这么把他杀了?
不然呢?
为什么杀他?
杀人需要理由吗?
怎么不留他一命?
关山越目光冷淡:杀人不需要理由,留他一命才需要。
童乐说:他贪的哪一部分军饷,贪了多少两,为什么贪,证据在哪,同伙有谁,这些你都不审吗?
何况此人都没有签字画押。
需要审吗?证据不是很明显。你看了全程,是最合适不过的证人。
可现在的情况不利于我们,我们只有他的口供和我的指认,力度不够。起码得有实打实的证据,要么是那三万两银票的证物,要么是他签字画押的罪证。
关山越挑眉,审人定罪这方面,很久没人问他要过证据了。
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手里证据,就可以审理案件并处刑,是吗?
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文字陷阱,童乐点头。
关山越唇角微勾笑得璀璨。
他说:童乐,童家走私战马,证据是账册。我有证据。
绕这么一个圈子,还看了一出血溅三尺的戏,就是为了让自己认罪?
童乐呼吸紊乱,克制不住地心慌。
杀鸡儆猴。
原来今天叫他来,是来当猴的。
作者有话说:
观赏鱼:武官贪钱了。
童乐:我靠!胆子真大。
观赏鱼(掏账册):你家也贪了。
童乐:
第22章 证据
证据就一定是真的吗?
童乐放轻了呼吸反问,拒绝相信关山越一次次提出的证据。
以关山越的手段本事,造假再简单不过,把别人的罪名安在童家头上也不是没可能。
其实,让你相信证据的最好办法是让你自己去查,在证明童府无辜的路上,你就会看见你的父母亲族干了些什么好事。
关山越说:可是我不想再等了。就你这样的,先不说你能不能顺着真相找到证据,怕是你连别人透露的假消息也当真,又或是不相信不接受真实结果继续自欺欺人。
关山越并不在意杀人有没有证据罪名,杀都杀了,再纠结那些有什么用。
之所以这么执着于让童乐承认证据承认童家有罪承认抄家灭门的刑罚没问题,单纯是想让这小孩虽不甘却没办法理直气壮要为家族复仇,生不起报仇的心思。
剧情不是说童乐因为家族灭门的事背负血债,恨上陛下和他,为了复仇五年卧薪尝胆,成长壮大势力后计划刺杀,最终忍辱负重,完成多年夙愿。
关山越干脆从最根本的起因上阻止他。
不是觉得族人丧命不甘吗?
那就让他看看这些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事,依法量刑后该不该死,于情又该不该网开一面。
关山越微微一笑,这点礼貌笑意浮于表面,实则眼眸深处全是探究兴味。
怎么?他看着童乐的脸色揣测,觉得只是战马走私,只是做了点贪财的事,罪不至于灭门?
被猜中心事,童乐神色不自然,略有羞窘,实打实带着不服气。
人心都是偏的,案件审理宣判上面,又有几位包拯狄公?又有几个人会连血脉亲情也不顾,做到大公无私。
童乐自然也不例外。
他知道贪赃是错的,走私也不应该,犯法就该依律处置。
就像刚才的武官,他知道此人贪赃枉法,因此关山越斩杀此人时,他只是觉得这人还没招供画押,后续结案会比较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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