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1 / 2)
悠扬的笛声,温暖的阳光。入目是洁白的、如羽毛般飘荡的纱帘。
“你终于醒了,现在还好吗?”温润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她迷茫地看向那人。
那人一身霜白鹤衣,两鬓微白,面容却是二十开头的俊朗模样。
“你是…?”她甫一出声,脑袋便疼痛无比。“啊…!”
“我是常云清,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常云清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正要扶住她。
“不要碰我!”她猛地推开他,捂着空荡荡的脑袋,满脸惊恐与茫然。
“阿因,你怎么了?”常云清担心道。
“什么阿因?”她抬起脸,惊慌失措,坐在床上缩成一角,将自己裹起来。
“你忘记了,你叫李因。”常云清坐在床边,伸手端起一碗褐黄色的中药,拿汤勺搅拌,他苦恼道:“前几日你跑出了村子,差点被怪物拖走,我把你救了回来,但怕是伤得太重,你昏迷了好几天,现在才醒。”
他叹了口气,眼睛里满是无奈,“没想到,你把一切都忘记了。”
李因…李因…
我?
“不!我明明叫夏鲤!我不叫李因!李因!李因是谁…为什么这么耳熟…啊啊,我的脑子为什么这么空!”夏鲤捂着耳朵,整个人就像应激的虎兽,蜷缩着,又张牙舞爪地伸出手,不许常云清靠近一点。
常云清微愣,而后放下中药,继续道:“是我忘记了,阿因,你前世才叫李因。”
夏鲤慢慢收起獠牙,又是茫然,“什么…什么前世?什么是前世?”
“阿因,你还记得什么?”他不回答她,而是先问这个。
“不要叫我阿因!”夏鲤又朝他吼道,而后又把自己蜷缩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扫视着周边的一切——木屋,窗边放着许多盆栽,阳光暖暖地照射进来,令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鼻尖微动,满屋子恶心难闻的味道。
“好,好。阿鲤。”
“…啊!”夏鲤闻言,脑中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像是什么东西在强行冲破一个限制。
“啊啊啊!”她在床上如被猎食者啃咬般挣扎起来,疯狂捶打自己的脑袋。
常云清手忙脚乱地凑过来想要按住她的手,口中连声道“别打了别打了”,却被夏鲤在狂乱中一把推倒在地,“你不许叫我阿鲤!不要叫这个名字!头好痛!好痛!”
他从地上爬起来,连声改口:“好,好,夏鲤,夏鲤!”
夏鲤缓缓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什么吗,夏鲤。”
夏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指腹布有老茧,“我只知道自己叫夏鲤。”
常云清微笑着点点头,“无碍,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夏鲤看着常云清,心中忍不住翻涌起反感,不知为何,又把自己缩起来。她警戒地看着他,“这里是哪里,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要做什么!”
“现在先喝药,你现在情况不稳定,喝完药我再慢慢与你讲。”
常云清端起药,勺起药来,就要喂夏鲤。
浓烈的臭味,还有越来越靠近的脸,每一个都让她无比排斥。
“不要靠近我!”夏鲤伸手挥开盛满药的碗,啪的一声,碗哐当掉在床上,药汁浸透被褥,夏鲤浑身难受,爬起来,赤着脚就要离开这里。
她跑到门口,所见之处——远峰含翠,碧水横塘。池塘里碧叶连天粉荷含苞待放。清溪绕屋,竹篱围起座座屋舍,院中桃花飘飘簌簌。
穿着布衣的女人正在门口晾晒衣物,男人挑着两桶水,走至女人身边。女人温温柔柔笑着,从袖中拿出手帕为他擦汗。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桃源村。”常云清道,“这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
夏鲤蹙眉,扫了几圈,脑中却没有一点点片段。
“不过,你失忆了,忘记了也很正常。我带你到处逛逛吧。”
她点点头,就要走出门,可却被攥着手腕,常云清道:“你还没穿鞋。”
夏鲤蹙眉,扯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他微笑着后退几步,指着床旁的一双鞋子,主动退到了门外。
夏鲤站在屋内,看着陌生的场景,脑中疯狂搜刮着记忆,可空白一片,只有她的名字。
她叫夏鲤,这是她唯一确定的事情。
她走出门,常云清正站在门口,夏鲤满是戒备,不愿与他靠近,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夏鲤观察着四周,第一印象便是:村如其名,世外桃源。
走到一户人家前,出来了个要晒草药的嫂嫂,她面容和蔼,亲切道:“阿因可算醒了!”她看向常云清,“云清守了你整整五天,一夜未眠呢!真是一个好哥哥!”
常云清挡手,摇头:“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夏鲤蹙眉,“哥哥?”
那嫂嫂微愣,“阿因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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