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第一琴师(3 / 6)
sp;会是茹玉诳她么?
&esp;&esp;她在心中断然否认,她看得出茹玉那天面对自己的感激是真,羞愧是真,难过的眼泪亦是真。
&esp;&esp;甚至茹玉怕她不信,还描述了顾琇的那话儿……也确实几无差别。
&esp;&esp;但为什么?为什么怀瑜要做这种事?甚至是在他们分别的前一天。
&esp;&esp;明明两人清晨还是夫妻情浓,恩爱缱绻,转眼间就行事迥异,判若两人……
&esp;&esp;她以为自己懂他,到头来却是一知半解,错看人心。
&esp;&esp;原以为是两心相契,未料到是两心相猜。
&esp;&esp;清瑶推开房门,入目便是这般光景。女子斜倚窗棂,默然静坐,容颜半掩于昏黄烛影之下,周身笼着沉沉郁色。
&esp;&esp;“娘子,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得这样折磨自己。”清瑶痛心地看着她。她自幼便贴身照顾玉娘,两人情分早就远非主仆,心中已是将她视为亲妹。
&esp;&esp;玉娘哑声宽慰她,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只是前几日见茹玉姐妹间情深意重,触景生情,思念父母了。
&esp;&esp;待清瑶离去,玉娘终于缓缓起身,踱步至妆镜台前。
&esp;&esp;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想让家人担心。
&esp;&esp;连日来无数纷乱的念头与翻涌的情绪积压在心底,让她万般煎熬。夜夜少眠更是让她神思耗损,面色憔悴。但因父母早逝,家中没有主母带她外出交际,所以身边也无知心挚友。
&esp;&esp;满腹心事,竟无人可以倾诉。
&esp;&esp;最后她来了宴春台。
&esp;&esp;没想到在她心里,现在唯一能倾诉的人竟然是几乎算得上陌生人的闻澜。
&esp;&esp;她拢着一袭宽大的斗篷,沉默地跟着青鸟使往闻澜居住的小楼走去,斗篷将她上上下下罩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红肿但依然眸光似水的眼睛。
&esp;&esp;闻澜已经知道她会来,跑厅早就提前来知会了他。他心中期待又紧张,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步履放得轻缓克制,满心都是隐秘的悸动。
&esp;&esp;直到玉娘进门,他看到了她哭红的双眼,难以掩饰的憔悴面色,一切羞涩忐忑都悉数散尽。他没有多问,只轻轻接过她脱下的斗篷。
&esp;&esp;进入闻澜房内,玉娘解下斗篷递与他,然后坐在桌旁,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esp;&esp;闻澜只是静静地在一旁陪她,得她同意后方才抚琴弹奏,是一曲《秋夜读易》。
&esp;&esp;在沉静低缓,温柔绵长的琴声中,玉娘饮至微醺,这才开口,将这几日内心的烦扰尽数倾诉。
&esp;&esp;话毕,玉娘面上满是困惑不解:“难道我识人辨心的本事当真如此不堪吗?缘何他前后反差这般悬殊?”
&esp;&esp;“颜娘子——”闻澜敛手辍弦,欲要劝解她。“世道人心本就难测,只怪人心易伪。有人只将君子端方的一面展露人前,你以诚相待,自然会信其本善。他既存心隐瞒那些阴私晦暗,刻意掩藏自己的不堪之处,你又如何能看透其本心、辨明真假。”
&esp;&esp;“但请你相信,真心待人从来都不是过错。”他在玉娘身旁坐下,看着她认真说道。
&esp;&esp;“颜娘子,总有人会回你以真心。”他们又靠得近了些,闻澜仿佛能从她的眼中看见了自己脸上无法克制的恋慕。
&esp;&esp;他知道她已成婚,但因有私心,他一直不愿以夫人相称,只口称娘子。
&esp;&esp;“叫我玉娘吧。”似被他眼中炽热的情意所摄,玉娘仓皇垂睫。
&esp;&esp;这样近的距离,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下青瘀,似是久未睡好。闻澜心疼得抬手欲抚,玉娘慌乱之下往后一躲。
&esp;&esp;他清雅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看得人不由生出怜惜,玉娘心中顿时涌现一抹愧疚。
&esp;&esp;“我,我不是——”她张口欲要解释什么,却被闻澜抬手制止。
&esp;&esp;“我见玉娘目下青沉,似久未成眠,若你愿意,可否让我一试,助你好眠?”
&esp;&esp;玉娘哪里还敢拒绝他,只讷讷道:“自是愿意的。”
&esp;&esp;闻澜抬手开始解她衣衫。
&esp;&esp;玉娘吓了一跳,正要阻止他,只听他一本正经解释:“《黄帝内经》有云,劳则气耗,精伤则倦。房事之后,正宜静卧以养气。所以又有事毕气缓神安,故多倦而欲寐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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