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亲征（1 / 1）

从枋山回到皇城，一路安宁。

休整过后的隔日，宋长安在早朝后的凌霄阁，等来了李缜，还有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男人看完军报后，抬眼看她，几乎是对视的那一瞬，宋长安就知道，李缜想要亲征到边境。

那里有他当太子时亲手护下的百姓，还有为国为民尽忠职守的将士，爱民如李缜，一个会为了秋涝灾民牵肠挂肚的李缜，他怎么会不去？

旁观他批折数月的宋长安，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君主，所以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

李缜也是这时才意识到，他和宋长安之间，有时候，并不需要开口，也不需要笔墨，他脑里想的，宋长安能从他的眼读懂。

放下军报，他伸手去碰宋长安的脸，宋长安抬手覆在那只温暖的手上，极力克制着心潮汹涌的不安，温柔的开口：「陛下就去吧，妾等你回来」

十日后，李缜带着十万大军，出发前往北境。

他走前，下了旨，让左右两相负责朝事，宁妃监国。

朝臣哗然，反对声浪不小于阻皇帝亲征的声音，但也没有人能提出更好的人选，李缜没有存命的血亲，他的宁妃，是最有资格代他把持国事的人。

于是，宋长安在李缜出征后的日子，便一如他还在之时那般，往复于长安宫和凌霄阁。

两相主持朝会，收集来的折子会加上他们的意见，送到凌霄阁。

她坐在李缜的位置上，亲手拿着他的笔，想着他可能会有的心思，在奏摺上，留下娟秀的字迹。

天气渐冷，她执笔的手，开始会冻的发僵，但收到新的军报和同时送来的李缜的手书，她又彻底的暖了过来。

宋长安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李缜的字，她抱着那封信，难得的一夜好眠。

醒来时，窗外下起鹅毛大雪，宋长安让传信兵戴上她手缝的袄皮手甲，捎去给李缜。

京城都如此的冻了，北境只会更冷，她想李缜的手一直是暖的，一如他送自己手炉的心思。

手甲被送到李缜手上时，时序已过大雪。

北境的确天寒地冻，他戴上手甲，和那些秋日里入侵边城抢夺百姓秋收的蛮夷，在荒凉的草原上对峙。

他不只要驱赶他们，他还要瓦解他们，他的目的，是草原后方，蛮夷的王廷。

这会是场旷日费时的战役，李缜觉得自己捣毁蛮夷王廷的目的无论成败，都对得起百姓和将士，因为他的强攻，会让蛮夷受到重创，边城能得到至少五年的安宁。

他独独对不起的，是在京城，肩挑国事，还将独自面对生产的宋长安。

他有多牵挂宋长安，杀敌就有多狠辣，蛮夷的军队在草原上兽散，李缜的大军，拆散了草原上的王帐。

将蛮夷首领的头颅斩下，李缜把后续交给了手下的将领，自己带着一队轻骑，在寒冬里骑着快马，往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