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林漾”吗？这个世界真的没问题吗？

&esp;&esp;耳边一阵嗡鸣，周围的声音变得很遥远。

&esp;&esp;［任务…阈值…建议…］

&esp;&esp;幻听吗？

&esp;&esp;像是谁的耳机漏音，微小的、杂乱的电子音磕磕绊绊听不真切。

&esp;&esp;却在下一刻，原本躁动不安的思绪被强行切断，再怎么回想也是一片空白。

&esp;&esp;如同写满问题的黑板被擦除，徒留一地虚妄。

&esp;&esp;太诡异。

&esp;&esp;太过荒诞离奇。

&esp;&esp;霎时间，林漾陷入无助的恐慌，胃里一阵抽搐痉挛，让她甚至想要呕吐。

&esp;&esp;到底，到底是什么东西。

&esp;&esp;“林漾！漾漾！你怎么了？”晏泱神色焦急的站到林漾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试图让眼前之人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

&esp;&esp;从刚刚开始，林漾就突然变得奇怪，先是皱眉疑惑，没一会满脸茫然，瞳孔失焦，到现在惶恐不安。

&esp;&esp;是想到什么了？

&esp;&esp;抑制贴原是为了预防的，此刻却成了抚慰的阻碍。

&esp;&esp;林漾的世界终于被人按了音量加，视线聚焦在晏泱写满惊慌的脸上，海底匝道的光影在她脸上晃动，忽明忽暗。

&esp;&esp;“我……”林漾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涩，“刚才…好像……”。

&esp;&esp;话音卡在喉咙里。

&esp;&esp;她该说什么？说听到脑子里有奇怪的电子音？说她的大脑像是被人删除了储存数据？说她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

&esp;&esp;简直是，疯了。

&esp;&esp;深吸一口气，林漾摇头避开她的目光：“没什么…可能是我没睡好，有点累了。”

&esp;&esp;这个借口十分拙劣，连她自己都不信。可晏泱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满眼担忧的看着她。

&esp;&esp;“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晏泱抬手，帮她把额前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esp;&esp;“没关系，不严重，我们还没怎么逛呢，现在就回家岂不是白来了。”

&esp;&esp;“我们看了鱼，看了路上的风景，不算白来，不舒服就要回家休息。”

&esp;&esp;“没事的。”

&esp;&esp;“真的？”晏泱还是不放心的追问。

&esp;&esp;“当然。”林漾扯出一个笑，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

&esp;&esp;可那笑容在晏泱看来，就像是勉强贴在裂缝上的胶带，一碰就要碎。

&esp;&esp;晏泱没再坚持。

&esp;&esp;她收回手，重新牵住林漾。

&esp;&esp;接下来的游览两人各有心事，却都装作无所谓。

&esp;&esp;斑斓的游鱼在水中悠然游弋，黄鳐滑稽的张开双翼攀附在玻璃上，像是在憨笑，水母浮沉着舒展透明的须，海洋馆的灯光透过水、照过鱼、穿过玻璃，朦胧的幽蓝笼罩万物，一切都那么梦幻。

&esp;&esp;可因着刚才的所发生，这种梦幻落在林漾眼里，又被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迷雾。

&esp;&esp;她觉得，即便下一刻屏障破裂，水将她吞没溺亡，鱼将她拆吃入腹，哪怕是世界颠倒，似乎也并不会让人惊异了。

&esp;&esp;指尖触着那层人与自然的隔断，感受着丝丝的冰凉，耳边是孩童与家长的嬉笑，被世界割裂虚假，无所适从的只有她。

&esp;&esp;一团灰白却在此时靠了过来，白鲸的脑袋轻抵玻璃墙，像是在蹭林漾的掌心，林漾也配合着，轻抚玻璃内的那孩子。

&esp;&esp;与那双非人的瞳孔对视，失神，产生一刹荒谬的共鸣。

&esp;&esp;它明白自己早已不在深海之中了吗？

&esp;&esp;它明白的。

&esp;&esp;它曾栖身汪洋，又怎会无法区别。

&esp;&esp;它也明白林漾。

&esp;&esp;可它又能怎样。

&esp;&esp;倒不如混沌着，不那么清醒的痛苦。

&esp;&esp;“漾漾。”晏泱突然出声。

&esp;&esp;林漾侧头，没看到她的脸，却是先对上了摄像头。

&esp;&esp;“咔”

&esp;&esp;人与鲸同为有情众生，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