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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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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霖哭花的脸,

&esp;&esp;两道长长的泪痕泛着白,在情’事余韵未消的脸颊上格外明显,也格外滑稽。

&esp;&esp;时霖还是那个时霖,善良却愚蠢,自我认同感极低,甚至认为自己命贱可卖。

&esp;&esp;钟梵钧没有理由不怀疑,他被时霖抱住,只是因为今晚站在这儿的人凑巧是自己。

&esp;&esp;这个位置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存在,至于站在这儿的,是不是钟梵钧,一点儿也不重要。

&esp;&esp;此刻之前,钟梵钧只是愤怒,气时霖愚蠢。

&esp;&esp;甚至在知道时霖主动卖身时,也只是多了无奈,觉得时霖确实该好好教一教。

&esp;&esp;可现在,他极度失望。

&esp;&esp;时霖原比他认为的更加不知好歹。

&esp;&esp;时霖不知道钟梵钧在想什么,他还在祈求地仰望。

&esp;&esp;他全身上上下下都在被审视、评估,像是被生剥了皮,摊平血肉,按斤买卖。

&esp;&esp;就在他以为这就是崩溃的顶点时,钟梵钧开口了。

&esp;&esp;“两千太多了吧?”

&esp;&esp;时霖眼睛里爬满血丝,磕磕绊绊地开口:“不,不多的。”

&esp;&esp;钟梵钧继续说:“刚是要教你,说给两千,但你叫停了,现在变成你求我,可我有两千块钱,为什么非得要找你呢?”

&esp;&esp;话音落得平静,时霖却希望自己听不懂这段话。

&esp;&esp;可是他听懂了,钟梵钧话里的意思多么明白,他就多么无力。

&esp;&esp;可还能怎么办呢?

&esp;&esp;“我,我可以——”

&esp;&esp;时霖开口,钟梵钧却打断他:“可以什么?刚刚只是用手,你就受不住,还以为自己能如何,卖出一条命吗?”

&esp;&esp;“又卖出一个五千?”

&esp;&esp;钟梵钧的话闷棍一样敲到时霖头顶,时霖又回想起那时的绝望,他摇头:“我,我没想到会死……”

&esp;&esp;时霖清晰记得那段经历,就在半年多前,钟梵钧被家人找到的前夜。

&esp;&esp;丰顺县的地下拳场存在了很多年,虽然黑暗违法,却能一直肆无忌惮地存在,并且生意红火。

&esp;&esp;他在那里当拳手很久,赚的钱却很少,只是相比正规场合偏多。

&esp;&esp;那天他被老板叫去,递给五千块钱。

&esp;&esp;老板说:“五千是定金,今晚输了比赛,再给你三万。”

&esp;&esp;时霖一直都知道这种用钱买赢的操作,却是第一次遇到,他乐意挨一顿打,来换这么多的钱。

&esp;&esp;可等上了场,比赛打到一半他才意识到,对方要赢,更要他无命下擂台。

&esp;&esp;他试图反抗,可醒悟过来时已经重伤,再挣扎都无法翻身。

&esp;&esp;他躺在台上,被困在铁笼里,耳鸣眼花,似乎从海啸般的欢呼尖叫声捕捉到异样的声音,可惜无法分辨是争吵还是呼喊。

&esp;&esp;转机是在命悬一线时出现的,无数身穿黑色警服、握着枪的警察骤然闯入。

&esp;&esp;欢呼变成尖叫和咒骂,他认识的人连同自己都被铐上了手铐。

&esp;&esp;等他意识清醒过来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esp;&esp;警察见他醒了,第一时间找他录口供,完事后提及赃款,以及坐牢的可能性,把时霖吓得半死后,离开了。

&esp;&esp;时霖身处的医院是丰顺县最有名的医院,但墙面的漆皮也斑驳脱落,屋顶很低,病床的床单透着洗不干净的灰。

&esp;&esp;所有都是灰暗的,连同时霖自己。

&esp;&esp;直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钟梵钧出现。

&esp;&esp;总是拄着木棍拐杖,穿着褪色的不合身衣服钟梵钧消失了,变成身着笔挺西装、发型打理完美的钟梵钧。

&esp;&esp;只是钟梵钧眉心聚拢、眼尾低垂,脸色特别差。

&esp;&esp;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

&esp;&esp;时霖差点死掉,赚钱的窝点被警察一锅端,他半身不遂地躺在病床上,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钟梵钧。

&esp;&esp;也是在那一天,钟梵钧坐在床前,皱着眉握他冰凉的手背,沉默了半天,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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