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 / 3）

&esp;&esp;“403号病人今天需要进行几项检查。”

&esp;&esp;第二日一早，燕凉被带到一个挂满了白布的房间，很大，但墙壁泛黄，地板黑白格菱纹路，窗户在很上面的位置，长条形，有雾蒙蒙的蓝光渗进来，跟煤油灯的光混在一起。

&esp;&esp;整体形成了一种怪异的视觉冲击。

&esp;&esp;林扬拉开一角白布，露出后面的手术床，“你躺好。”

&esp;&esp;燕凉本能察觉到危机，“医生，我这是做什么检查？”

&esp;&esp;林扬眯起眼，“自然是做该做的检查。”

&esp;&esp;“我能不能不做，我觉得自己还挺好的……”

&esp;&esp;燕凉话音一顿，几只跟尸体似的大手不知何时摁在了他肩膀上。

&esp;&esp;是护士。

&esp;&esp;林扬：“乖乖做检查，还能少受一点苦。”

&esp;&esp;肩膀被护士摁住的地方有冷意弥漫开来，好似挤进了燕凉血管里，流动到了全身，冻得他动弹不得。

&esp;&esp;燕凉心知逃不过，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自己来吧。”

&esp;&esp;粗糙的被单上有股浓烈的药水味，光是吸进鼻腔就让他头昏脑涨。

&esp;&esp;“咔嚓。”

&esp;&esp;束缚带扣紧的声音让燕凉有些微醒神，但仅仅是些微，一管针剂紧随着注入他体内。

&esp;&esp;大脑里有水声。

&esp;&esp;也许是脑浆在晃？

&esp;&esp;燕凉恍惚中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esp;&esp;“姓名？”

&esp;&esp;——“燕凉。”

&esp;&esp;“年龄？”

&esp;&esp;——“十八。”

&esp;&esp;“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吗？”

&esp;&esp;——“我是玩家，进这个副本完成任务。”

&esp;&esp;“错！你是亡灵，活人世界的你已经死了，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esp;&esp;——“我是……玩家……”

&esp;&esp;细微的电流从全身窜过，刺痛、耐不住。

&esp;&esp;“你是死掉的人！”有个声音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肯定道，“你是亡灵，精神还出现了问题，所以到我这里来治疗！”

&esp;&esp;——“我是……死人。”

&esp;&esp;燕凉用残存的理智改口。

&esp;&esp;“没错，下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精神出的问题在哪方面？”

&esp;&esp;——“我……”

&esp;&esp;我精神出问题……不、我不是精神病……我不该躺在这的……

&esp;&esp;我没精神病……我怎么会躺在这……

&esp;&esp;“他回答的太慢，加大治疗力度。”

&esp;&esp;疼痛加剧，燕凉咬牙闷哼。

&esp;&esp;——“啊……我精神出问题，是因为我……”

&esp;&esp;“你有癔症、幻想症，并且症状极为严重，这也是你在这里治疗的原因。”

&esp;&esp;癔症、幻想症……吗？

&esp;&esp;“你最近一次发病是在什么时候？”

&esp;&esp;——“最近……没有……”

&esp;&esp;“哈，你再好好想想。比如，402号病人对你的态度不错吧？”

&esp;&esp;——“402号病人？”

&esp;&esp;“对，他还有个名字，叫暝。”

&esp;&esp;——“他……”

&esp;&esp;“是假的！”

&esp;&esp;什么是假的？

&esp;&esp;“他对你的好是你自我渴望满足的幻觉！他对所有人都不是真心的，不，他没有真心，你是生病了，才会觉得他对你好！”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他不可能对你好。”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情感缺失，根本不可能对谁产生感情。”

&esp;&esp;“你生病了，燕凉，才会觉得他对你好。”

&esp;&esp;他为什么不可能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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