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 / 3）

愿意告诉我，哄骗我带你做俯卧撑。”

&esp;&esp;这话有点蛮不讲理，但此时暝什么都由着他，“抱歉。”

&esp;&esp;燕凉：“你还故意曲解我话里的意思。”

&esp;&esp;“抱歉。”暝顿了顿，问，“哪句话我曲解你了？”

&esp;&esp;“我那时候说肉体的时候，你曲解成我要和你发生关系。”

&esp;&esp;“啊……”暝道，“抱歉。”

&esp;&esp;他说一句，暝就道歉一句。

&esp;&esp;燕凉说：“你只会抱歉。”

&esp;&esp;暝：“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说。”

&esp;&esp;燕凉看着他，觉得眼睛酸的厉害，有什么东西想出来，又被疼痛压了回去。他这段时间身体常常处在触电般的痉挛里，和冰水的寒凉相互交替，给他生不如死的错觉。

&esp;&esp;比方现在，尤其是当他想靠近暝的时候，那种错觉更明显了。

&esp;&esp;燕凉没再回话，捂住头往被子里钻。

&esp;&esp;暝担心他，还没靠近几步，青年就咬牙呵斥他：“你不是说我要你怎么做都行？那就现在，离我远点。”

&esp;&esp;“燕凉。”暝轻轻问，“你讨厌我吗？”

&esp;&esp;“对——我讨厌你。”

&esp;&esp;你不爱我，我也不要爱你，你说的甜言蜜语都是哄骗我的，对你来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具……

&esp;&esp;林扬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附和：对的，你这么想是对的，你也不爱他，就不会承受爱欲之罪的痛苦。

&esp;&esp;身体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许。

&esp;&esp;可燕凉并没有觉得自己轻松多少，他摸了摸心脏的部位，那里好像空掉了，血肉和血肉之间空了一块怎么行呢……他还是会死的。

&esp;&esp;暝在燕凉那句讨厌说出口后就站着没动呢。

&esp;&esp;好久，就在燕凉快要睡着时，隔壁病床才有点窸窣的动静。

&esp;&esp;燕凉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怔怔地盯住了天花板，再也无法入睡了。

&esp;&esp;他们也没再说过话了。

&esp;&esp;这样状态一直维持到了最后那个夜晚。

&esp;&esp;医护人员查房，林扬走到他身边，幽幽问道：“403号病人，你睡了吗？”

&esp;&esp;燕凉从浑噩里惊醒。

&esp;&esp;被治疗钝化的思维一时让他忘记了规则，血红的光下，那张熟悉恶寒的面孔似乎被什么虫类啃烂了一角，开始逐步溃烂开来。

&esp;&esp;燕凉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那是他在电疗结束后藏的。

&esp;&esp;那是个混乱的夜晚。

&esp;&esp;“403号病人发病了！他手上有刀，已经砍伤了林扬医生，快喊保安他们过来！”

&esp;&esp;“……我们已经成功制住了他！给他注射最高效镇定剂！”

&esp;&esp;“他是装的！救人——”

&esp;&esp;燕凉在重重叠叠的人影中看到秦问岚他们出现在人群的背后，川藤雅子担忧的面庞一闪而过。

&esp;&esp;这是星期六晚上，时间大概到了凌晨三点。

&esp;&esp;他们换了出逃计划。

&esp;&esp;去拿镇定剂的护士被截停了，守夜人从走廊的另一头飘然而至，和玩家们想象中青面獠牙的大块头不同……它身形细细长长，没有头也没有脸，像是立体的影子，躬身游荡在血色的光晕里。

&esp;&esp;查房的人不多，燕凉活动能力虽然下降了，几个半吊子亡灵却还是能对付的。

&esp;&esp;撂倒他们之后，他迅速从林扬身上摸出钥匙，准备朝楼梯口走去。

&esp;&esp;在出病房时燕凉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他猛地回头，暝站在血光里，刚刚打斗中对方也被波及了，此刻脸上沾了污渍，黑沉沉的眼眸就那样平静地与他对视。

&esp;&esp;要带暝走……

&esp;&esp;这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esp;&esp;“来——”燕凉想朝他伸出手。

&esp;&esp;但对方走出一步，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退了一步。

&esp;&esp;疼痛侵袭了他全身……

&esp;&esp;燕凉捂住头，几乎想往墙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