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 / 3）

继出事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esp;&esp;“我不明白……”他低喃了半句。

&esp;&esp;燕凉不明白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这两人，偌大的学校，为什么其他人毫发无损的模样——真的能每个人做到遵守规则吗？他记得班上也有谈恋爱被老何叫走约谈的——

&esp;&esp;燕凉抬起头，从每个人麻木、疲惫的脸上闪过，奇特的色彩在视网膜里艰难地聚拢，那些面孔在他眼中展现得出奇的一致，他们都有两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

&esp;&esp;啊、啊、啊？

&esp;&esp;大家有这么像吗？

&esp;&esp;朦胧间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燕凉拼命地想抓住，可他抓的有失偏颇，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家里对门的那个女孩。

&esp;&esp;记忆的场景中，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裹上了一层怪诞的雾。

&esp;&esp;她、张叔、殷雪、杜思远……

&esp;&esp;下一个会是谁？

&esp;&esp;暝么？

&esp;&esp;燕凉呼吸加重，他不自觉地抓住了暝的手，力道大到把对方的皮肤攥得发白，然而暝什么都没说。

&esp;&esp;他去看他，他见他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悲悯，好似过往有许多个瞬间燕凉都捕捉到了这种情绪。

&esp;&esp;不是关切。

&esp;&esp;是悲悯。

&esp;&esp;为什么？

&esp;&esp;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esp;&esp;燕凉有一瞬间遍体生寒。

&esp;&esp;第263章 普通男高的不普通生活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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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暝……”

&esp;&esp;“你会弹钢琴么？”

&esp;&esp;“嗯？你有…想听的曲子吗？”

&esp;&esp;……

&esp;&esp;两人放学后来了学校礼堂大厅，这里进门放了一架三角钢琴，因为太久没人碰盖了一层灰。

&esp;&esp;“燕凉，想听什么？”

&esp;&esp;暝坐在琴凳上，他肩背挺拔，衬衣整洁干净，丝毫褶皱都没有，看上去如玉般细腻剔透。

&esp;&esp;就像殷雪最开始说的……

&esp;&esp;暝就像一个故事里闪闪发光的男主。

&esp;&esp;燕凉敛下眼底难明的情绪，嘴角扯了扯，“弹个你会的就好。”

&esp;&esp;暝想了想：“我之前有自创过曲子，叫《灰》，你要听吗？”

&esp;&esp;“听。”

&esp;&esp;“我第一次弹给别人听，要是不好听你不要笑我。”

&esp;&esp;“……好。”燕凉想自己应该表现得惊喜一些，可是他一牵动脸上的肌肉，眼里的酸涩就像要溢出来了。

&esp;&esp;暝的弹奏已经开始了。

&esp;&esp;最初是单调的音节。

&esp;&esp;《灰》，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昂扬的曲子。

&esp;&esp;那双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地跃动，仿佛自琴声里流淌出沉郁的色彩笼罩大厅。

&esp;&esp;压抑的前奏、逐渐透亮的高潮，燕凉以为是悲转乐，却从音符里体会到一种平静的悲哀。

&esp;&esp;仿佛旁观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大筵席，燕凉静静守在暝的身后，他视线停在暝一截洁白的后颈。

&esp;&esp;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

&esp;&esp;暝的头发是不是剪短了一些？

&esp;&esp;《灰》结尾的小调回归单薄，不再沉闷，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音跳出，燕凉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

&esp;&esp;他听过这段……

&esp;&esp;在好多天前的旧教室。

&esp;&esp;灰尘从钢琴上尽数抖落，燕凉听见自己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荡在寂寥的大厅：

&esp;&esp;“……为什么创作了这首曲子？”

&esp;&esp;暝的回答轻描淡写：“过去的某天，想弹就弹了。”

&esp;&esp;燕凉：“以前有什么痛苦的事吗？”

&esp;&esp;暝：“不算痛苦。”

&esp;&esp;不算痛苦，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