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3)
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热烈张扬,在沈翊然回望过来时,飞快地躲开,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沈翊然喉头吞咽了下,“烦请引路。”
&esp;&esp;他转过身,随着被招呼来的弟子的指引,朝殿外走去。
&esp;&esp;喻绥望着人的背影,融化在夜色里,罢了罢了,既然没认出来,那就不用杀他了吧,喻绥长舒了口气,心口还是堵堵的,跟那一剑的后遗症一样。
&esp;&esp;……
&esp;&esp;变故突生。
&esp;&esp;沈翊然一脚踏出殿外,身体方越过门槛,素白的衣袍还在风中轻飘着,覆着白纱的脸还在月光下润着清冷的光,手还垂在身侧,指尖微蜷着,状似毫无防备。
&esp;&esp;一道人影从殿门外的阴影里猛地窜出来。
&esp;&esp;那人穿着件暗得就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锦袍,头发散着,面色阴沉,眼睛里全是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吃人的恶鬼。
&esp;&esp;秦承凯手握着柄短刀,刀刃却润着幽蓝色的,绕着毒蛇的信子般的光,他特意在刀上淬了毒,是从深海鲛人的眼泪里提炼出来的毒。
&esp;&esp;第208章 喻绥觉出袖中已然没了牵机丝,才回过神,关自己什么事
&esp;&esp;能够腐蚀灵力,侵蚀神魂,叫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esp;&esp;连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的剧毒。
&esp;&esp;秦承凯的恨不是一天两天攒起来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攒的,凭什么,凭什么沈翊然即使身陷魔窟,也能重回修界,再叫人赞上一句:天之骄子卧薪尝胆,为民除害。
&esp;&esp;自沈翊然在凝晖殿上说出下他们宗门面子的话时,恨就像浇了油,怎么都扑不灭的火,在他心里熊熊地烧着。
&esp;&esp;这事万不能叫他爹知道,否则……
&esp;&esp;秦承凯失去理智,也忘记了后果,只想让这个人死。
&esp;&esp;让多管闲事,不知天高地厚到自以为可以左右他命运,毁掉他前程,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人死。
&esp;&esp;不能让沈翊然去查。
&esp;&esp;更不能让他去归恒剑派问他父亲,不然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少宗主的位置,他和归恒剑派未来的联姻,九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
&esp;&esp;都要付诸流水。
&esp;&esp;绝不能让沈翊然活着离开菀玟宗。
&esp;&esp;死在这里。
&esp;&esp;秦承凯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继续做他的少宗主,要喻安的感情,骗喻绥的心悦,继续在修界混得风生水起。
&esp;&esp;他可以的。
&esp;&esp;刀刺向沈翊然的后背,风都来不及反应,刀刃上的蓝绿色光芒在空中拖出鬼火似地尾巴。
&esp;&esp;刀尖距离沈翊然的后背三尺,两尺,一尺。
&esp;&esp;喻绥瞳孔骤缩,装傻都顾不上了,“仙君躲开!”
&esp;&esp;沈翊然愣怔一瞬。
&esp;&esp;脑海里晃过许多画面,声音,许多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一直记得,只是不敢去想,去碰,去承认的东西。
&esp;&esp;沈翊然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闪躲,剑擦着他的右上臂而过。
&esp;&esp;嘶啦一声,刀刺破的似乎不是沈翊然的右臂,而是活剐在喻绥心上,傻子不顾周遭或惊或异的视线和纷纷议论,本能地起身,修长的手指攥成拳。
&esp;&esp;喻绥觉出袖中已然没了牵机丝,才回过神,关自己什么事。
&esp;&esp;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瞎操什么心,傻子又在众人的目光里淡定地坐下。
&esp;&esp;沈翊然衣袖被划开了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弯,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添了道还在往外渗着血的伤口。
&esp;&esp;沈翊然哼都没哼一声。浅色的眸子隔着层纱看不出是冷是怒是喜是悲。他左手在腰间摸了下,动作自然。
&esp;&esp;没有摸到溯雪剑。
&esp;&esp;取出的玩意是细长的,仿若一根被月光浸透,氤着露水,还未干透的藤蔓。
&esp;&esp;泠水引。
&esp;&esp;喻绥从未见过这件法器。
&esp;&esp;至少在他死前,沈翊然的贴身法器都是本命剑溯雪,小说里也没说他换法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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