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3 / 3）

&esp;&esp;沈翊然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流血了。

&esp;&esp;不是磕破的额头和被人砸破的后脑，不是零星浅表，皮开肉绽的伤口。

&esp;&esp;是肚子。

&esp;&esp;还没来过这世上的小生命在流逝，所以才和九年前某瞬一模一样。

&esp;&esp;从楼梯上滚下来时就开始了，一直被沈翊然忽略的腹痛，原来从来就不是胃痉挛。

&esp;&esp;是有人拼尽全力地想要留下来，又不得不走的，撕心裂肺的告别。

&esp;&esp;沈翊然大脑空白。

&esp;&esp;梦里，也算是喻绥的吧。即使喻绥没对他做什么。

&esp;&esp;沈翊然侧过身。

&esp;&esp;身子铺天盖地的眩晕中艰难地翻转了下，缩起来，他的膝盖蜷起来，贴着小腹，手臂收拢环着还在往外渗血的温热平坦的肚子。

&esp;&esp;周围嘈杂静了半秒，又躁动起来，没人再动手了。

&esp;&esp;沈翊然听见小雪在哭，哭什么呢。

&esp;&esp;沈翊然侧身蜷着，赤色的血从他的身下缓慢无声地蔓开来，脸色白得像雪，嘴唇也是燥白的。

&esp;&esp;沈翊然对一切的感知都不明了，时间也一样，也许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他被人抱进熟稔入骨的怀里。

&esp;&esp;“沈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