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2 / 4)
;&esp;晏离不认同地抿紧唇,不过他知道反抗不了莫梨。混乱暂时被隔绝,他们贴在门边紧张地竖起耳朵,只听吵闹渐渐平息,不断有脚步声来来回回,似乎在收拾残局。暂时没人发现这里,他们稍稍放松精神,这才发觉俞朗一直站在墙壁前,扬着脸不知在看什么。
&esp;&esp;莫梨狐疑地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圣母像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俞朗的双眼一眨不眨,直勾勾地沉默不言。
&esp;&esp;不知为什么,自打看到这幅画像起,他就莫名被迷住了。他无法将目光从上面移开,全部心神都被摄住,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忘我境界。
&esp;&esp;他忘记了委托和洛晚,不再关注门外的动荡,心跳越来越缓,尽管潜意识里隐隐不安,却无法从这种状态中脱离。
&esp;&esp;俞朗感觉灵魂在下坠,肉体的痛苦逐渐消失。他变得无比轻盈,似乎真的在圣母的指引下登上了天堂。
&esp;&esp;“俞朗——”
&esp;&esp;轻柔的女声忽地在耳畔响起,画像上眼帘低垂的圣母突然抬头看过来!
&esp;&esp;她的嘴唇一张一合,“你认罪吗?”
&esp;&esp;“我……”俞朗的神情怔怔的,凭借本能反问道:“我有什么罪?”
&esp;&esp;“你贪婪、虚伪、狡诈、自私。你害死了导师和师母,许多人都因你丧生。你的父母为了你失去自由,委托者们因为你的私欲白白牺牲。他们全在地狱等着你,而你——为什么还能厚着脸皮活下来?”
&esp;&esp;女声慢慢变得尖刻,每个字都充满怨恨。俞朗意识到不对,然而却犹如陷入泥沼,无处着力。
&esp;&esp;“喂,你怎么了?”
&esp;&esp;莫梨惊愕地睁大眼,她正想去拍俞朗的肩,可手指还没触碰到他的衣服,对方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esp;&esp;晏离匆匆检查了一番,几分钟后困惑地皱起眉:“他只是睡着了。”
&esp;&esp;“喂,醒醒!”莫梨粗暴地拍拍他的脸,又去用力按俞朗的穴位:“怎么没反应……你确定是睡着而不是睡死?”
&esp;&esp;“他陷入了深度睡眠。”晏离笃定道:“听说他的诅咒是在梦中发作,会不会……”
&esp;&esp;“不能让他睡死。”莫梨头疼地闭上眼:“有没有办法强制唤醒他?至少让他睡不好又死不掉……不然恐怕真要给他收尸了。”
&esp;&esp;晏离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当机立断地给他下针。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俞朗在睡梦中锁紧眉,露出痛苦的表情。
&esp;&esp;他们一直躲在圣器室里,因此没注意到外面长廊上去报信的人。收到罗贝尔主教的口信后,他的心腹快步赶往囚室,塔伦在那里受了一夜重刑,即将被送到城市广场,在那里当众处以火刑。
&esp;&esp;他到达囚室时,塔伦已经被装进木笼,半死不活地缩在角落。他的衣服血迹斑斑,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面孔被烫得皮肉翻卷,双眼几乎失明,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绝对会被认作是一具尸体。
&esp;&esp;报信的人吓了一跳,他责怪地瞪向特威丝:“怎么把人搞成了这样?你一点都不具备宽容与仁慈!”
&esp;&esp;“我只是想让他说实话。”特威丝神情憔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大概是熬大夜的缘故,他双颊惨白,活像是从地底飘出的恶鬼:“他拒不供认,没有办法。行刑吧。”
&esp;&esp;“等等——”
&esp;&esp;报信人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特威丝烦躁地推开他:“做梦,简直是异想天开!我上哪儿去找死囚?监狱里爆发过瘟疫,囚犯们早就死光了!”
&esp;&esp;“总之,想个办法,这也是主教的意思。”报信人耸耸肩,“我只是个传递消息的,现在使命完成,接下来就靠你了。”
&esp;&esp;随口把他打发走,特威丝看向塔伦,目光阴沉沉的,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
&esp;&esp;为了证明自己与这名后辈无关,他硬起心肠亲手施以重刑,良知早就在这一夜间被对方的鲜血冲散了。他罪不可恕,已经无法回头了。
&esp;&esp;“我不会放你走的。”特威丝语声冷沉,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木笼:“你是被诅咒的恶魔之子,原本就不该存在……我只是在修正错误。”
&esp;&esp;如此在心底默念数遍,他终于短暂地麻痹自己,面无表情地拖走笼子,把它交给了其他人。
&esp;&esp;塔伦一动不动地缩在笼子里,他垂着脑袋,从头至尾连眼皮都没抬。感觉到面前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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