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素衣(2 / 3)
带着点执拗,“我是剑修。要么自己御剑,要么……就坐车马。”他微微抬起下巴,那神态让徐舒瞬间想起了百年前的一些往事。
那时他们一群少年初出茅庐,师门长辈或师兄们带他们出行,多是御剑或乘坐飞行法宝。只有谢昭,倔得像头驴,宁愿提前半个月出发骑乘凡间骏马或马车,也坚决不蹭别人的飞剑。
私下里却拼了命地练习御剑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成功御剑时,还特意用灵力鼓荡起衣袍发丝,营造出一种谪仙临世的效果,惹得徐舒他们私下里没少吐槽他骚包又死要面子。
徐舒想到这里,不由失笑,摇了摇头:“行行行,随你。剑修的臭脾气!那就等你再好些,我给你备最好的马车和最稳的车夫。”
“你弟弟现在可已经是谢家少主了,你父母也常念叨你……你要不要亲自写几句?”
谢昭沉默片刻:“你替我写吧,就说……我一切都好,不必挂念。”
接下来的日子,徐舒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千年血参?拿来!万年玉髓?切一块!深海灵珠?磨粉入药!各种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往别院里送,化成汤药、药浴、熏香,一丝丝滋养着谢昭那破败的身体。
徐舒每每看着库房清单上迅速减少的数字,就忍不住肉疼地龇牙咧嘴,可一转头看见谢昭依旧苍白的脸,或者听见他偶尔压抑的咳嗽,那点心疼又立刻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不够还有的硬撑。
这还没完。
谢昭自己挥霍也就罢了,连他那小徒弟谢陆,谢昭也没放过。
“徐舒啊,我那小徒弟谢陆,前两日孙老顺手帮他测了下灵根,是土木双灵根。”谢昭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双灵根?很不错啊!”徐舒点头,双灵根在修真界已算上佳资质,许多中小门派都会抢着要。
“嗯,是不错。”谢昭慢悠悠地拨弄着腰间一枚暖玉佩,“不过,比起单灵根,终究是差了些许先天禀赋。我记得……张机那家伙,百年前就嚷嚷着要改良洗髓丹,想研究出能一定程度上优化灵根纯度、甚至有那么一丝渺茫机会促进灵根进阶的方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他的本事,就算没完全成功,弄出些效果卓绝的半成品,总该有吧?”
徐舒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妙的预感。
果然,谢昭下一句便道:“你手里,应该有他鼓捣出来的、效果最好的那种洗髓丹吧?给我徒弟用用。”
徐舒当时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水呛住,瞪大眼睛:“洗髓丹?!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难弄吗?上次求张机开炉炼一炉洗髓丹,我差点被他讹去半条矿脉!那炉丹我自己都舍不得用,是预备着给族里那几个顶尖苗子,或者关键时候送人情的!”
谢昭撩起眼皮看他,眼神清亮,带着点无辜和理直气壮的期待:“所以,有,对吧?”
徐舒:“……”
他憋了半天,看着谢昭那张写满我徒弟就是你徒弟的脸,最终颓然地垮下肩膀,认命般摆手:“有有有!给你给你!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师徒的!” 他一边嘟囔着“双灵根已经很不错了”“洗髓过程多痛苦知不知道”,一边还是亲自去取了那瓶珍而重之存放的丹药。
更过分的是,谢昭自己还虚弱得下不了地呢,就催着徐舒去帮谢陆护法化开药力,生怕有一丝浪费。徐舒一边运功帮那咬着牙关、浑身颤抖的小鬼头疏导狂暴的药力,一边在心里把谢昭翻来覆去问候了好几遍。
在如此不计成本的投入和孙老先生的精心调理下,谢昭的外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颈侧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痕,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不再是吓人的苍白,虽然依旧显得有些单薄脆弱,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活人了,而非易碎的琉璃人偶。
只是内里的问题,依旧棘手。孙老尝试了几种温和的疏通经脉的方子,效果甚微。谢昭的身体如今和普通凡人无异,甚至更脆弱些,许多对修士大有裨益的灵丹药力稍猛,他便承受不住,会出现排斥甚至损伤。
“公子这情况,老朽还需细细斟酌。”孙老收起银针,面露难色,“经脉重塑非比寻常,恐需非常之法,或……寻访更擅长此道的大家。” 他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徐舒。
有些话不必明说,他们都知道,若论丹药医道之奇,有一个人,或许比稳扎稳打的孙老更有办法,虽然那人的办法往往伴随着一些意想不到的趣味。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桃树枝叶,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微风轻拂,带来几瓣浅粉色的落英,悄然飘落在仰躺在竹制躺椅上的谢昭身上、发间。他手里松松地握着一卷不知从徐舒书房哪个角落翻出来的、讲各地风物志异的杂书,眼睛闭着,书页半开,似乎正借着暖阳酝酿一场久违的、安宁的浅眠。
不远处的空地上,谢陆正握着一柄徐舒找来的、适合初学者使用的普通木剑,一板一眼地练习着最基础的挥剑动作。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专注。谢昭虽闭着眼,神识却如春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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