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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三声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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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声色急转直下,“慢着,七月半?若我不曾记错,正是你来此十二峰的前一日?”

望枯木讷:“是的。”

无名咋舌:“……”

——生辰当日还做这背尸的行当,命比龟甲硬。

只盼望枯也与寿龟一般,续得万年长生。

望枯宽慰:“无名师姐何必牵挂在心?这么些年,生辰礼我都是稀里糊涂过来的,不过也好,过了更好。”

无名眉头上扬:“这话落到师尊耳边,可又要心疼得夜不能寐了,你啊,若是过会儿回了师尊面前,切莫提这些了!”

望枯:“我自然知道。”

无名松懈后仰:“好,你与我说的这些,大体意思我都明白了。无非是想借用你的‘晦气’,压制这些过往的人与事,省得乱了休忘尘的计谋,对么?”

望枯似是而非地摇头:“倒也不算……我的本事没有这么大。”

她只知休忘尘是有心利用,旁的,通通如坠迷雾。

无名:“哪里没有?不然为何找得到我?又为何只有你能复原这些。”

望枯心虚垂首,里外皆懵懂。

无名随手挥走桌上的水字:“那回去的法子呢?可是也能迎刃而解?”

望枯还真有对策:“我有提议……”

“叮铃——叮铃——”

她话音戛然,帘卷西风。夜月撒把粟米投喂给楼阁远处的江水,胜过浮光跃金,顺道拨弄窗边铃铛,一舞清脆。

望枯不由看去,美景误入眼中,无名还跟着赞叹:“虽说我与望枯是被迫留在这里的,但此情此景,难能一见,实属值当。”

望枯欲言又止:“……是。”

实则,望枯于晞州与十岁的风浮濯,所遇的那场画舫游星河,比眼前的景致更为真切。

无名回身看:“怎么?语气闷闷的,望枯是不甚喜欢么?”

江风相似,夜有不同。望枯不愿扫了无名的兴,但的的确确谈不上喜欢。

这摇铃之声好似是有意在捉弄望枯。

她生扯话端:“只是心里一直揣着事,暂且看不了其他。”

“哈哈哈!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骗我做什么?”无名搭起她肩,邀着下行,“刚好,茶馆都要打烊了,趁着夜未深,赶紧找个住处去,你与师尊所历的险事那样多,今夜不得都说一遍?”

“叮铃——”

伴着一股推她前行的风,银铃又响一声。

望枯再回看,直觉未必骗得了人——

它到底在提醒自己留意什么?

无名率先下一阶:“望枯,你不是有话没与我说么?还愣什么神?”

“……是有。”可望枯的话矛,竟鬼使神差地打了个转弯:“无名师姐,若是我猜错了呢?”

无名报之一笑:“哪里错了?再者……”

“叮铃——”

第三声。

霎时,无风无澜,望枯却毛骨悚然。

“不对……窗外那里好生古怪。”无名同样觉察到了什么,拿出青史剑,一掌推走望枯,“你先走——”

“叮铃,叮铃,叮铃。”

无名那清晰的呼喊声,就此如断线纸鸢,杳无音讯。而那本该没有份量的银铃,却成了整齐划一的“催促”,朝东西边来回晃动,驱赶无名跌落长阶之下。

她那只紧握望枯腕心的手,也轻轻释然。

望枯倾身跟去,谁一轻笑,将她两眼吹灭了。

他声缓,步缓,人亦轻慢。

“错了就错了,错几百次也无妨。非但无名会体谅你,我也会的。”

望枯“瞎了”,但并未哑巴。

可对休忘尘,又有什么能说的?

休忘尘好似遍体鳞伤,更行一步,更觉沉重:“是啊,望枯对我恨之入骨了,又怎会有话可说?只是……我对望枯却有太多想说的。”

望枯的偏执作祟:“我不想听。”

话音刚落,休忘尘从后圈揽望枯入怀。

望枯本想挣脱,但休忘尘不会如她的愿。

以自身躯干“钉死”她的身也就罢了,这回还狠心得多,像是在抽走望枯身里的“线”,线与血肉共生,疼得她险些晕厥,浑然站不稳。

休忘尘抱她在怀中,隔着青丝这层屏障,发了疯吻上望枯的右耳:“望枯,你做了坏事。”

望枯扪心自问,也不知何来坏事。

若寻得“中意人”,行一欢愉床事,便称得上“坏”。

那休忘尘就不该立足于世了。

“望枯,我不高兴。你本该可以瞒着我,为何要认呢……”休忘尘将她越搂越紧,纵是如此,也不愿放过她的半句心声,“你明知我这般喜欢你,却误以为我只是想利用你?”

“太狠心了。”他嗤笑着,纵容着,戏谑不恭着,可到了下一句,又忍不住如痴如醉着,“若我上回,是与望枯吻唇道别……今日可否就不会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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