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o营救(3 / 4)
的卷须缠绕在铁锈上,像凝固的笔画。
他先翻过去。
铁栏杆在他手掌下轻微晃动,锈屑落进他袖口。
他骑在墙头上往下看了一眼,确认落脚点,然后跳下去,落地时膝盖弯曲缓冲。
然后,他从墙头伸出手。
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她抬手的动作很慢,手臂像在水里移动。
他接住她的手腕时,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皮肤下跳得比平时快一些,急促而不规律。
紧张。
她翻过墙头的时候,衣摆被铁栏杆勾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轻的撕裂声。
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了一下,边缘绽开一道毛边的裂口。
落地的时候,她的膝盖弯了一下,扶了一下墙壁才站住。
掌心在粗糙的砖面上蹭了一下。
他的车停在小路拐弯处。
熄了灯,在夜色里像一块深色的石头,车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夜露。
他拉开副驾的门。
她坐进去,关上门,动作很轻,像是怕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扩散得太远。
车门锁扣合拢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他绕到驾驶座坐下。
发动引擎的时候没有开前灯,先在坡道上滑行了一段。
车身在重力作用下无声地向前移动,确认后方视线完全被路边的草丛遮蔽。
车身的轻微震动沿着座椅传来,引擎的低频嗡鸣像被含在喉咙里的声音。
开上主路之后,他才打开车灯。
两道平行的光束在黑暗的柏油路面上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照亮路面上细碎的砂砾和一道干涸的泥痕。
路灯很快从稀疏变得密集,间隔越来越短,暖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断续的光链。
远处开始出现居民区的暖黄色光点,零散地分布在黑暗里,像水面上浮动的航标。
她的手指一直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指尖微微蜷曲,像在保持一个姿势以免惊醒某样东西。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经过,在车内投下一道道移动的阴影,从她的脸上一道接一道地滑过。
明暗交替,像某种缓慢的脉冲。
开出一段距离之后,她忽然说:
“你刚才在客厅看见那只杯子了。”
“看见了。”
“那不是他放的。”
藤言雨没有立刻接话。
前方是一个弯道,他略微减速,方向盘在他掌心里转过一个平缓的弧度。
“他每次喝完酒都会把杯子放回洗手台。”
“厨房水槽旁边的沥水架上,杯口朝下,和其他的杯子排在一起,杯沿对齐。”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放在茶几上,是因为他知道我会看见。他是故意的。”
藤言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指节在皮质包裹的表面微微泛白。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
两侧的树冠在上方几乎合拢,枝叶间漏下零碎的光斑。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面里只有一片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和两侧修剪整齐的灌木,没有别的光。
“他在那里。”
他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窗外的路灯继续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条纹。
她把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望着前方被车灯照亮又迅速退入黑暗的道路。
路面上的白线在光束里一段一段地向前延伸。
她说:
“他知道你会来。”
“从你第一次到附近那天,他就知道了。”
“他一直在等。”
“等你来把我接走。”
“因为这样——”
她的声音断了一下,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然后继续:
“因为这样他就能再把我带回来一次。”
“而且这次,我不会再信你了。”
藤言雨把车速略微放慢,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里轮廓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你现在信我吗?”
他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
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一下。
“……我信。”
她说。
“但他让我信你,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信你是没用的。”
前方有一段下坡路。
两侧路灯逐渐稀疏,间隔拉长到几十米才有一盏。
路肩外侧的空地覆盖着浅色的野草,在夜风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草叶翻涌起伏,像一片正在缓缓泛白的浅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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