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里昂·肯尼迪这几天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十字路口亮起绿灯,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风景终于开始逐渐倒退。 &esp;&esp;前往葬礼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身影始终望着窗外,仿佛在出神。 &esp;&esp;“这种感觉会消失吗?” &esp;&esp;“不会。” &esp;&esp;马文·布拉纳在七年前的浣熊市事件中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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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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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里昂·肯尼迪这几天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十字路口亮起绿灯,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风景终于开始逐渐倒退。

&esp;&esp;前往葬礼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身影始终望着窗外,仿佛在出神。

&esp;&esp;“这种感觉会消失吗?”

&esp;&esp;“不会。”

&esp;&esp;马文·布拉纳在七年前的浣熊市事件中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esp;&esp;马文实话实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变小。”

&esp;&esp;他此刻感受到的痛苦,不会在他某一天醒来时消失无踪。

&esp;&esp;“这份痛苦不会彻底消失,因为你不会想要让它消失。”

&esp;&esp;马文以过来人的语气道:“但总有一天,它会变得可以承受。”

&esp;&esp;在这之后,两人一路无言。

&esp;&esp;葬礼规模不大,其他人都已经到场。

&esp;&esp;没有人责怪他们来迟了。那些身影就像说好了一样,以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告诉他。

&esp;&esp;——“我很抱歉,里昂。”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节哀。”

&esp;&esp;——“请节哀。”

&esp;&esp;——“节哀顺变。”

&esp;&esp;那些人的神态和语气莫名令他觉得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年幼的他失去父母,坐在警察局里时,那些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曾用相同的语气试图和他说话。

&esp;&esp;温柔、怜悯,同时又小心翼翼,好像他是什么易碎品,只要他们声音稍微大一点,他都会出现不可挽回的裂痕。

&esp;&esp;当然,也有人不是那么想的。

&esp;&esp;人群最边缘,几个联邦特工站在那里。他们并不显眼,但里昂知道那些人一直沉默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esp;&esp;他们好像将他当成了某种定时炸弹,随时提防着他失控发疯。

&esp;&esp;现实仿佛变成了永无止尽的荒诞黑色默剧。

&esp;&esp;葬礼如期举行。出席葬礼的宾客中,克莱尔和雪莉,马文和梅丽尔的身影最好辨认。亚妮也在现场,但那个身影只是冷冷地站在后方。

&esp;&esp;到场的还有反保护伞追踪部队的成员,一些当年和她同期的训练生,哈尼根和亚当·本福德,以及一些联邦政府的代表。

&esp;&esp;根据流程,遗体已经被火化,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在社会意义上宣布一个人的死亡。

&esp;&esp;里昂·肯尼迪站在黑色的人群中,作为挚友、同事和战友出席。

&esp;&esp;他不记得牧师的悼词,不记得他人致辞时说了什么。

&esp;&esp;扶棺的时候,所有人都默默让他走在最前面。

&esp;&esp;天空阴沉灰暗,冰凉的小雨淅淅沥沥。墓园那一天没有其他人。黑色的人群撑着伞,在冰冷的雨声中看着那具棺木缓缓沉入挖好的墓穴。

&esp;&esp;那些一直盯着他的联邦特工紧张起来。尽管里昂·肯尼迪不知道那些人在紧张什么。

&esp;&esp;人们排着队,将单支的玫瑰花扔到棺木上以作告别。

&esp;&esp;轮到他时,里昂上前一步。

&esp;&esp;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抬起手,将手里的花扔下去。

&esp;&esp;他知道他只要将手里的花扔下去——扔下去就好了,扔下去道别仪式就结束了。

&esp;&esp;里昂·肯尼迪望着那具棺木,好像在那一刻瞥见了自己黑暗而漫长的余生。

&esp;&esp;那个墓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深渊,葬的不是她的,而是他的下半辈子。

&esp;&esp;喉咙收紧得猝不及防,周围的氧气突然变得极其稀薄,而他无法呼吸。

&esp;&esp;他喘不上气。

&esp;&esp;周围的人群忽然混乱起来。雨水从伞沿滑落,在地面迸溅成无数碎片。

&esp;&esp;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跪在冰冷潮湿的墓地前,手指不断抠挖着自己的喉咙,像溺水的人一般挣扎着呼吸。

&esp;&esp;“糟糕,他过度换气了……”

&esp;&esp;那些慌张的声音说,他呼吸太快。

&esp;&esp;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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