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我正在看着呢……老婆”江野理直气壮。
“那你往我这边挤什么?”
“电视在那边,”
江野抬下巴指了指屏幕的方向,面不改色,“我靠近一点,看得更清楚。”
林鹿终于抬眼看他。
江野睁大眼睛,表现得无辜又诚恳。
林鹿懒得拆穿他,重新低下头。
男人继续得寸进尺。
他先是把手臂搭上少年身后的沙发靠背,然后整个人慢慢歪过来,最后成功地把脑袋搁在了老婆的肩膀上。
“这样看比较舒服。”他小声解释道,鼻尖蹭了蹭林鹿的衣口。
林鹿没理他。
江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老婆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混着一点体温,闻起来真的好安逸,好舒服。
嘿嘿嘿。
他把下巴搁在老婆的肩窝里,慵慵懒懒的调整到一个舒适的角度,终于舍得把目光投向电视了。
那里正放着一部老片子。
画质不太清晰,色彩也有些失真,字幕是繁体的,一帧一帧从底部划过。看服化道和拍摄风格,应该是九十年代的戏曲电影。
江野看了一会儿,没太看进去。
他把注意力分成两部分——七分在林鹿身上,三分在屏幕上。
七分用来享受和老婆贴贴的幸福,三分用来应付万一老婆问他“好看吗”时的回答。
屏幕里,两个古装书生正并肩走在山路上。
一个温润内敛,一个灵动明媚。他们相谈甚欢,结为兄弟。路边的柳枝抽了新芽,山间的溪水潺潺流过,镜头温柔地掠过他们的衣袂,掠过他们相视一笑的眼角眉梢。
字幕缓缓滚动:梁山伯与祝英台。
林鹿回完一条消息,余光扫了一眼屏幕,没太在意,继续低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出诞生于六十年前的经典悲剧,即将成为他今天最大的麻烦。
剧情在无声中推进。
江野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脑袋靠着少年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老婆衣角的褶皱。
他在心里盘算,再过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小声问老婆能不能亲一下。
嘿嘿嘿……真好。
但不知从哪一刻起,他的目光渐渐定住了。
那是一段同窗三年的蒙太奇。
春日读书,夏日习字,秋日赏月,冬日围炉。梁山伯与祝英台朝夕相处,日复一日。
祝英台的女儿心思藏在反复修改的诗稿里,藏在偷偷缝补的衣袖里,藏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眼神里。
而梁山伯浑然不觉,只当她是世间最投契的知己。
镜头拉近,梁山伯握着祝英台的手,教她临摹一幅字画。
“英台,这一笔要收得稳。”他轻声说。
祝英台垂着眼,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离他那样近。
近到能闻见他衣袍上淡淡的墨香。
可她什么也不能说。
江野看着这一幕,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林鹿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变了,偏头看了江野一眼。
这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表情竟有几分严肃,眉头微微蹙着。
稀奇,林鹿想。
还真看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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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到最后,少年只能任由男人胡作非为。
他继续处理订单,没太在意。
剧情缓缓流淌。
三年同窗期满,祝英台奉父命归家。梁山伯送了她一程又一程。
十八里路。
祝英台一路借物喻情——鸳鸯、喜鹊、水井、观音。
她说,梁兄你看那池中的鸳鸯,成双成对;她说,梁兄你看那檐下的喜鹊,比翼齐飞。她把自己比作许配给马家的女儿,问他愿不愿意做那个“九妹”的夫君。
梁山伯一一应答,句句不解风情。
“贤弟说笑了。”
“贤弟何出此言?”
“贤弟……”
祝英台望着他,眼底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江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婆,”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啊?”
林鹿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屏幕,又垂下去。
“那个年代,”他说,“不好说的。”
“那梁山伯也太笨了。”
江野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满,“鸳鸯成双成对,喜鹊比翼齐飞,这哪里是贤弟该说的话?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林鹿沉默了两秒。
“……你没资格说他。”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委屈地辩解道:“那不是笨,老婆!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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