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談判定界新雷又埋(1 / 2)
且说高小强心意已定,便匆匆办了返程的手续,临行前,与刘金花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又拥了拥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方才依依不捨地,登上了归途的航班。
回到蝇头市,他也不多耽搁,寻了个由头,约了焦建国,仍旧是老地方——那处僻静的钓鱼场。
二人依旧甩着钓竿,各自试探了几句寒暄,高小强便也不再绕弯子,径直把那份「责任划分说明」的事,挑明瞭讲:「焦主任,≈039;青云岭≈039;这几处分包,出的问题,咱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往后真出了岔子,这责任,可不能全压在我这一头。」
焦建国捏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那份惯常的从容,也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他这些日子,虽说仍是矇在鼓里,不知晓那「滚利来」死里逃生的真相,可这些日子,他也隐隐地感觉出,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作可拿捏的猎物,如今这份手段与后台,是越来越深不见底了,这般人物,眼下,是万万不能再轻易开罪的。
高小强见他这般神色,心里也有了数,寻思着不妨再敲打一句,便状似不经意地添了一句:「这些日子蝇头市的生意场上,风浪也不小,前阵子≈039;滚利来≈039;那档子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焦主任消息灵通,想必也听说了些内情吧?这年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该护住的,还是得护住才好。」
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焦建国听在耳朵里,却是浑身一凛——他那笔险些打了水漂的「过桥」资金,究竟是如何绝处逢生,这些日子,他心里也隐隐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竇,此刻被高小强这般不咸不淡地一提,那份疑心,登时便重了几分,只是这话,人家说得含糊,他也不好贸然追问,只得訕訕地应了一声「是啊,是啊」,脸上,却是再难维持方才那份从容了。
「净哥说得是,」焦建国斟酌着字句,语气里,比起当年那场「钓鱼会谈」,倒是又低了几分姿态,「这事,是我思虑不周,往后这几处,咱们重新划划清楚,该谁的责任是谁的,白纸黑字,落在纸面上,也好有个交代。」
这一番对话,看似平和,实则字字机锋,焦建国这般痛快应承,落在高小强耳朵里,倒也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这老狐狸,是当真忌惮了几分。二人这般你来我往,重新敲定了几处分包环节的责任归属,又约定了往后但凡涉及「青云岭」的重大决策,须得二人一同商议、留档备案,谁也不许再暗地里,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一场「停战协议」的续约,办得比上回,更加周全稳妥——高小强心里清楚,这份体面,不过是焦建国这些日子,摸不透自己底细,才不得不让出来的,只是这般「以和为贵」的局面,究竟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这厢谈判方毕,高小强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孙姐打来的越洋电话,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喜悦:「净哥,董事长生了,是个少爷,母子平安!」
高小强握着手机,怔了片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涌上心头——虽说未能亲眼见证这一刻,可这份为人父的实感,此刻,才算是真正地,落到了实处。他忙不迭地又问了些孩子的体重、状况,方才掛了电话,脸上,是掩不住的、混杂着欣慰与遗憾的复杂笑意。
再说周莲——也就是那位被选中的「掛名生母」——这些日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般大的一笔酬劳,对她这般寻常工薪家庭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造化,只是这般造化,背后要担待的干係,她这心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忐忑。她与丈夫细细地商量了几回,末了,还是拗不过这笔钱的诱惑,应承了下来——依着协议里的安排,她与丈夫,还有自家那刚满週岁、如今仍在延续哺乳的孩子,往后是要一同前往中国的,一家三口,权当是「举家探亲」的模样,也好让这出戏,演得更加天衣无缝。周莲这些日子,便忙着张罗起一家人的行装与手续来。
而省城那边,赵全有这支尽调小队,这些日子,办事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先是花了小半个月的功夫,把蝇头市这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婆罗门家族」企业,摸了个遍,逐一评估其资產状况、债务风险,乃至有没有收购介入的价值。这般梳理下来,赵全有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家环球公司身上——这家企业,名下「青云岭」这般规模的项目正在推进,账面资產瞧着体面,可赵全有这般浸淫资本市场多年的老手,隐隐嗅出了几分不寻常的味道来:这项目背后的水,恐怕深得很,往后一旦运营不善、资金鍊紧绷,正是他们这般「专吃困境资產」的机构,最擅长低价接盘的良机。
看准了这块目标,赵全有便让人,进一步摸清了王家环球公司里,真正说得上话的实权人物——王大鹏是名义上的少东家,这个自然不必说,可这些日子的走访调查,也让他们发现,公司里还有一位总裁办主任焦建国,这些年经手的事务、握着的实权,比起王大鹏本人,怕是也不遑多让。
摸清了这一层,赵全有又吩咐手下,往更深一层去查——这焦建国身边,究竟还有哪些真正贴身办事、掌着核心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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