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带着哭腔哀求:“公公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实在不知何处冲撞了真佛!求公公明示,小的这就去磕头请罪!”
“不知?我就说你是个睁眼瞎嘛!”刘太监斜倚在太师椅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翡翠扳指,“仔细想想,这两日可曾遇着什么特别人物?”
段元庆脑中霎时闪过时毓的身影——那般气度确非寻常闺秀。再想到近日摄政王仪驾驻跸吴郡,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莫非那位姑娘是摄政王的人?
“幸亏你祖上积德,”刘太监俯下身,点着他的血糊糊的脑门道,“遇上的是位慈悲佛,愿意给你个认错的机会。若是换了别个,你现在已经在运河里喂鱼了。”
待段元庆被带到行宫,一见时毓便扑通跪地,额头将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姑娘是贵人,昨日竟……竟对姑娘无礼,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小人这条贱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打素娘就让天打雷劈!”
他昨夜是何等嚣张,此时又是何等狼狈,时毓心下万分痛快。
可她常听人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今日若只是简单震慑便放过他,日后他未必不会故态复萌,沈素依旧难逃苦海。
“不用等天打雷劈,本姑娘便是来替天行道的。昨夜说了,打女人不如去打胡虏,饶了你这条贱命可以,你自请去守边关吧!”
段元庆哭道:“我若去了边关,素娘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该如何生存?姑娘如此心善,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孤苦无依、难以度日?”
时毓被他这番话噎得险些气结。可世道如此,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若没了丈夫的庇护,只会被人视作无主之物,会被地痞无赖觊觎,日子怕是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连她都没挣脱这般命运,岂能要求沈素自立?
王阳看她为难,在一旁淡淡道:“时姑娘若是不放心,不如砍了他这双手。反正沈姑娘的绣艺,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段元庆顿时哭嚎起来,顶着猪头,操着蹩脚的官话苦苦哀求。
时毓知道,武力震慑是暂时的,万一自己最终没能抱上霁王大腿,以后不会有人给沈素撑腰,所以最关键,还是让她自己立起来,于是示意沈素上前:“你去,打他几个耳光。”
沈素却瑟缩着不敢动手,眼中还带着几分不忍。
王阳看出时毓心里着急,适时劝道:“姑娘不必担心,将此人交给咱家,一日之内,必定调教妥当。”
沈素闻言一惊,噗通跪倒在时毓面前,拽着时毓的裙摆泣不成声:“恩人,段郎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奴家的夫君,更是奴家的恩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奴家……奴家绝不独活,求姑娘放过他吧!”
时毓觉得脑壳疼。
她将王阳请到廊下,压低声音道:“我想惩罚段元庆的最终目的是想让沈素过好日子,如果将他打死打残,只能事与愿违。但若惩治力度不够,这种人又不会彻底改,看来只能拜托公公了。”
“姑娘放心,咱家顶让沈姑娘和段镖头,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去洛阳。”王阳笑着应了。
时毓忙作揖。
王阳虚扶她一把,玩笑似得说道:“姑娘的精力如此宝贵,理当放在取悦殿下身上,不该为这等琐事费心。”
时毓面上笑呵呵,心里却想,你以为黔驴不想吗?黔馿她技穷了呀!
她趁机向王阳诉请教:“公公想必知晓,先前殿下对我原是有几分上心的,只是前几日在船上,不知哪里做得不妥,触怒了殿下,再加上昨日吴郡官绅又献上了新的美人……如今这般光景,我便是想往殿下身边凑一凑,怕是都难如登天,更别提重获他的宠爱了。公公在殿下跟前当差多年,最了解殿下,也是殿下最信任的心腹,可否为我指点一二,该如何做才能挽回殿下的心意?”
王阳笑着摆摆手,“姑娘这话可抬举咱家了。若说伺候殿下的时日,若说在殿下心中的分量,咱家可算不上头一份。真正最得殿下信任、也最懂殿下心思的,是尚寝司司制王遂。别看他官职不高,平日里沉默寡言,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论起对殿下的了解,整个内侍省怕是无人能及。姑娘与其问我,不如去请教他。只要他肯开口,你必有收获。”
时毓闻言心中顿时一喜。她还记得第一次去见霁王,便是王遂亲自引领。那位内侍行事沉稳,言语温和地提点了她几次,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不过,在去找王遂之前,姑娘不妨先好好想一想,那日在船上,你究竟是如何开罪了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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