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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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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条件反射闭上了眼,一手护着兔子,一手抓牢了马鬃,再不敢乱动。

他只将手臂收拢得更紧了些,什么话都没说。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峡谷风呜呜地从一线天穿过,火光被吹得东倒西歪。

忽然,草丛里一阵哗啦啦乱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蹿了过去。

“头儿,前面”,身侧的侍从小声提醒景让。

“头儿,后头也有”

马匹步伐凌乱起来,渐渐止步不前,停在原地扣地摆头,发出咻咻嘶鸣。

火光摇曳,不时掠过枯草丛,照出了黑暗角落里,十几双锐利森冷的眼眸。

“啊!”婵娟短促的惊叫一声,立马把脸埋在侍从的后背上,将惊恐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婵娟的腿边,时远时近,阴魂不散的,婵娟几乎要哭出来。

马匹狠狠甩着尾巴,蹬了蹬后腿,景安稳住身形,将火把猛地往前一挥。

火贴着婵娟的腿擦了过去。

嗷的一声,狼逃回了草丛里,那股灼人的热气立时消散了。

“稳住马,引弓”,景让盯着群狼,语气依旧平缓。

闻言,走在外侧的侍从从箭囊里抽出长箭,搭在弓弦上。

铮铮声起。

狼往前的爪子明显顿住了,却未后退。僵持了片刻,前爪再次落下,又继续试探着往前。

一股股腥臊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连他的玉花骢都焦躁了,他拉了拉单侧缰绳,玉花骢原地转起圈来。

她忍着恶心,缓了口气,稍稍松开怀里的兔子,嗫嚅道:“你乖啊,别乱跑,会被吃掉的”。

说完,她又小心抚摸玉花骢的颈侧,试图安抚它,后背却已浸了一层冷汗。

玉花骢转过几圈,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群狼一步步逼近,突然,景让一声令下,“发!”

弓弦声立时在一线天的山壁间来回击荡,此起彼伏。

有几头狼应声倒地,其余的则哀嚎着四散奔逃,翻滚着钻进了草丛中。

侍从又瞄准晃动的草丛,箭不断没入荒草间。

草丛里连续传出重物倒伏的闷响,若隐若现的绿光逐渐少了,逼近马腿的窸窣声也跟着远了。

“收!”

侍从们停了手。

“驾”,景让夹了夹马肚,马匹抬腿跨过狼的尸体,踩着一地狼血,重新走了起来。

昏黄的火光静静照在山壁上,众人的影子从山壁上一寸寸移过。

然而,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并未消失,一直缀在他们身后,像甩不掉的尾巴。

出口近在眼前了,新鲜的空气一点点灌了进来。

景让回头望着他,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他与景让对望,交换完眼神,点了点头。

景让举起了一只手臂。

侍从们像收到了指令,拉了拉缰绳,驱马徐徐拉开了队形。

她只觉得他的身体往下压了压,又听他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了句“抓紧”。

下一刻,身子就被惯性带着不由得往后仰。

众人策马奔驰起来。

亮光越来越近。

景让噌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抬手一挥,把守在出口迎面扑来的狼砍落在地。

随后而至的侍从掷出短刀,又结果了另一头狼。

有侍从自狼的尸体旁疾驰而过,一俯身,拔出了插在狼身上的短刀,丝毫没扰乱队形。

眼前一片刺眼的阳光,他们终于出了一线天。

狼群也从草丛里跃了出来,跟在马匹的后头狂奔。

“还敢追过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景安拉开弓,回身连射数箭,有正跑着的狼被射中,一头栽在地上,打着滚摔出去老远。

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她伏低身子,将兔子置身于自己和马背之间,双手使劲抓紧了马鬃,才没被颠下马。

她回头,从缝隙里往后望,身后的狼群相继停了下来,零零散散地站着,眺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路狂奔出了峡谷,众人的马速非但不降,反而一个个纵马飞驰起来。

大道上,有人放声大笑,有人打着呼哨,挥舞起马鞭,你追我赶,争先恐后。

她再抬头看他,他眼里泛着光,正一脸笑意,直直望着远方。

他的胸膛与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合,她仿佛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突然,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愣愣地看着他,他却已一夹马肚子,玉花骢撒开蹄子,跑得更快了。

庄子的大门远远地就被缓缓开启了。

马队未作停顿,一溜烟儿似地冲了进去。

“吁—”

“唔—”

缰绳被勒紧,喝止声、马蹄声接连响起。马匹浑身冒汗,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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